“这么多个人,竟然一个见过的也找不出来。既然找不出来,那我陶熙园话就放在这了,我行的端坐的正,不怕谁在背后给我使阴刀子,要对峙的,随时来找我。我倒是要看看,究竟都是谁在胡扯。”
她脊背挺得正直,脸色冷冷淡淡,周身却散发着无所畏惧的气势。
叫众人看了,竟一时间真的怀疑是这则流言的真假来。
东方箬见事情的发展不太对,立马出来搅混水,“你莫要用这种话来诓骗大伙,企图洗清你自己,敢做就要敢当,你让人家对峙,也不问问人家敢不敢同你对峙。
别忘了,你的郎君现在是钦差大人,他们不过一介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真与你对峙,万一惹了你的郎君不高兴,到时怎么死的只怕都不知道。”
东方箬的话霎时间提醒了众人,是啊,陶熙园说得倒是好听,但他们真的敢吗?
陶熙园目光缓缓转到了东方箬的脸上,忽然笑了,但笑容里满是深意,“你这么怀疑我家郎君,那看来,我得把他叫过来,让他当面听一听你这话才是,也好让他表个态不是?”
东方箬不过是急了,才随口说的话,一听陶熙园要叫宋君濂来,脸色立马就变了几变。
虽然流言她放了出来,宋君濂也肯定听到了,但他现在对陶熙园的态度她并摸不清楚,万一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庇护她,那她不是自取其辱。
再者,就算宋君濂心中对陶熙园有怀疑,也决计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陶熙园翻脸。
男人都是在意脸面的,若站在她这边,不就等同于他默认自己被扣上了绿帽,届时还不知要被多少人暗地嘲笑,以他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想着,她道,“他来了,自然是为你撑腰,有哪个男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被戴了绿帽?我看,你是诚心想羞辱他。”
陶熙园看着她,杏眸一眯忽然道,“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坐实我红杏出墙,我到想问问你,莫不然,看见的人是你?”
当着众人的面,她毫不顾忌的就问了出来,东方箬被她这一问,弄得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故作镇静道,“我看,你这么执意想找人对峙,是摆明了知晓那些看见的人不可能站出来,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将大家的心思转移。”
陶熙园抬头看了看天,几句话的功夫,雨点越来越大,再过一会儿,就该下大了。
不想再和东方箬继续在这浪费时间,她索性道,“你们想抓我浸猪笼,先拿出证据,拿不出证据,这便是污蔑,若上县衙那里告上一状,一顿牢饭可少不了,所以,劝你们,要么找证据,要么就闭嘴。”
丢下一句话,她径直拨开人群,朝着镇上走去。
东方箬被她推了个蹑足,等站稳时陶熙园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看着她的背影,她秀拳紧攥着,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闹这一出,村民们心里也有了掂量,要下雨了,地里的菜还要去照看着,于是也不再继续围着,各自三三两两的散了。
留下的,只剩东方箬和她的丫鬟。
雨滴打在东方箬的身上,但她却好似浑然不觉一般,直到肩头微湿,她脚步才动了起来。
她不甘心,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叫陶熙园好看,想着,便干脆去找了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