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县衙轮值的衙役被惊醒,打着哈欠,衣襟松垮,却还是在苏渊的召集下,不得不跟着他一起来到了一街之隔的百草堂。
“我去!”
“好家伙!”
几个拿着木棍的衙役,看到满地的贼人,都被惊得忘了规矩,一个个纷纷爆起了粗口。
苏渊眼底却闪过笑意。
不愧是阿拾弄出来的兵,哪怕是女子,也都强悍如斯。
好!
地头蛇们想给外乡人一个下马威,他家阿拾,就让本地的蛙蛙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教训!
偷鸡摸狗算什么?真刀真枪,才是正经。
“大胆狂徒,竟敢劫掠正经商户,还敢在县衙前闹事!”
苏渊在苏家人眼里,是个温和、宽厚的人。
但他却不是真的软柿子、好好先生。
他亦有属于他的为官之道。
他仿佛没有看到真正受伤的是他口中的“狂徒”
,也没有审讯就直接将案件定了性——,!
无法狂徒抢劫正经商户!
他还故意含糊概念,将案子的严重性上升了一个高度。
“县衙前闹事!”
四舍五入,那就是在县衙闹事!
他这一开口,别说贼人了,就是几个差役都目瞪狗呆:不是!
县丞,哦不,确切来说是代理县丞,您可不能乱说啊。
这里哪里就是县衙前?分明就是县衙前街的商铺!
县衙前与县衙前街,虽然只有一字之差,意义却天差地别!
苏渊:……这你们别管!
我就问一句话,县衙前街是不是在县衙的前面?众人:……是!
但话不能这么说!
苏渊则表示,“是”
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摆明车马的要为正经商户做主,要严办那些无视县衙威仪的匪人,就算天亮后,有人开始暗搓搓的托关系、求情,苏渊也都摆出一副“铁面无私”
的青天大老爷做派!
河阴的富商、豪族们:……但凡苏渊不是出身伯府,但凡他没有阁老祖父、将军舅舅、六首表叔、王府世子妹夫……等姻亲,他们就会让这个外地来的愣头青知道河阴的规矩。
咦!
等等!
新来的县丞,竟有这么多强到可怕的靠山?那他们当初是怎么被鬼迷了心窍,竟想给苏渊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