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之过,是万古宿命。”现世棋主冰冷的道音难得带上一丝波澜,“棋渊不灭,棋局终亡,这是棋局诞生之初便注定的终局。千万纪元镇守,只是拖延岁月,从未真正根除危机。纵使无你,棋渊终有破晓之日。”
远古棋主接续道:“吾等护僵死之局,守苟存之世,看似万古安稳,实则众生永困、棋局永寂。你破局虽引禁忌,却也盘活死寂万古,给诸天带来真正新生的可能。祸兮福所倚,万古两难,别无圆满。”
两尊至高的话语,彻底道尽万古两难绝境。
守旧局,众生永困、轮回永恒、天地死寂,却能延缓末日;破旧局,众生自由、天地新生、万道蓬勃,却会唤醒禁忌、加速终焉。
千万纪元,无人能破此两难,无人能寻两全之法。
此刻,禁忌棋渊的侵蚀愈发剧烈,蔓延的黑色裂纹彻底贯穿顶层封印,一缕纯粹到极致的寂灭洪流穿透壁垒,洒落顶层虚无。
所过之处,双棋规则尽数消融,秩序纹路彻底归零,混沌气息瞬间湮灭,就连时空维度都被彻底抹除,化作一片纯粹的虚无空白。
这就是终极禁忌的力量,不博弈、不对抗、不制衡,只做湮灭。无论秩序混沌、无论至高苍生、无论棋局轮回,但凡存在,尽数归零。
“棋局闭环已破,封印根基已损,拖延无用,末日已至。”现世棋主语气凝重,“此刻棋渊初醒,力量未复,是万古唯一抗衡之机。若待其完全苏醒,诸天棋局、万道众生、双棋本源,尽数会被彻底湮灭,无一生还。”
远古棋主颔首,苍茫道音传遍天地:“如今唯一生路,便是你我三者合一,弃前嫌、破对立、融双规,以双棋本源为锁,以天地秩序为链,以你这枚唯一活棋为芯,重铸万古封印,镇压棋渊浩劫。”
曾经不死不休的三方,此刻彻底摒弃所有恩怨,放下所有博弈,结成万古最荒诞也最悲壮的同盟。
逆天者、天道、双棋至高,为了存续万古,首度同心一体。
凌渊压下心中的复杂与怅然,眸光重归坚定。对错已然无谓,过往无需纠结,当下唯有守护苍生、镇守天地、抵御禁忌,才是唯一道途。
“如何合一,如何镇渊?”凌渊沉声问道。
“融四道,铸棋锁,封终焉。”
双棋至高同时开口,两道截然不同的至高本源齐齐倾泻而下,一冷一暖、一刚一柔,交织成浩瀚无垠的棋局本源洪流,尽数灌注凌渊神魂深处。天道亦不再迟疑,倾尽毕生秩序本源,汇入洪流之中。
苍生道、混沌道、秩序道、棋局道,四道终极本源在凌渊体内彻底交融、熔炼、归一。
凌渊周身绽放出亘古未有的璀璨光芒,黑白、金灰、幽黑六色流光交织缠绕,融汇成一道贯通棋内棋外、横跨万古时空的终极光柱。他的神魂飞速圆满,残魂彻底凝实,道体重塑新生,挣脱了棋子桎梏,超脱了轮回束缚,抵达了万古从未有人触及的至高境界。
以一身承载万古四道,以一己容纳双棋本源,这是真正的万古唯一,诸天独一。
“起!万古镇渊大阵!”
伴随着三道至高道音齐鸣,天地山川、虚空维度、域外壁垒、顶层虚无,无数尘封万古的禁阵纹路齐齐复苏,纵横交错、层层叠叠,构建起一座覆盖诸天、贯通内外的无上大阵。
大阵以天地为盘、以万道为子、以双棋为基、以凌渊为芯,承载着万古所有生机、所有秩序、所有执念,朝着禁忌棋渊狠狠镇压而去。
寂灭洪流与镇渊大阵轰然对撞,无声无息,却掀起维度崩塌、纪元倾覆的恐怖波动。整片诸天天地剧烈震颤,无数时空碎片纷飞溃散,万古生机与终极寂灭疯狂博弈。
大阵缓缓推进,一点点压制禁忌气息、修复封印裂纹、逼退寂灭洪流,濒临覆灭的万古天地,再度稳住危局。
局势缓缓向好,末日危机看似即将解除。
可就在镇渊大阵即将彻底合拢、重新封禁禁忌棋渊的刹那,那片黑暗深处,忽然传出一道轻柔、漠然、毫无情绪的低语。
这道声音不属于棋渊寂灭,不属于双棋至高,超脱一切已知存在,却瞬间穿透大阵壁垒、击穿双棋本源、直抵凌渊神魂核心。
“四代棋局,三十二次封渊,次次皆败。”
“这一世,该换我出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古镇渊大阵骤然停滞,稳固的阵纹飞速崩碎,而凌渊神魂深处,刚刚圆满归一的四道本源,竟被瞬间剥离出一缕**全新的未知棋力**,悄然落入禁忌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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