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玉母。
它没有死。
它一直在等。
等着有人来唤醒它。
“地图我收下了。”楼望和收回手,转过身,面向孟长河,“孟伯伯,现在该说说那笔账了。”
“什么账?”
楼望和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算盘,放在桌子上。两颗碎了的珠子在桌面上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孟长河的脸色变了。
“福叔的。”楼望和说,“他临死之前,攥着这个东西。”
孟长河看着那个玉算盘,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伸手拿起算盘,把碎掉的两颗珠子捡起来,放在掌心里。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的声音忽然哑了,“四十年的兄弟。”
“他为什么要跑出来?”
“因为他偷了一样东西。”孟长河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被压制了很久的愤怒,“修先生安插在孟家的眼线名单。福叔发现了,连夜跑出来。他大概是想去找你们——他知道你们在山上。”
“名单上都有谁?”
孟长河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子旁,拿起茶壶,把茶水倒在地上。茶水在青砖地面上流淌,渗进缝隙里,不见了。
“你知不知道修先生为什么叫修先生?”
楼望和摇了摇头。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觉得自己是来修身的人。修别人的身,齐别人的家,治别人的国,平别人的天下。”孟长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只在孟家安插眼线吗?”
正厅里的烛火忽然跳了一下。
楼望和的脊背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
他想起了韦伯仁。
想起了那个在专案组审讯室里发抖的声音,想起了那个只说了半截的名字,想起了常军仁说的那句话——“修,可能不是姓。”
是一个人。
一个藏在所有人背后的影子。
一个织了八年网,却从未露过面的幽灵。
“这件事,比我想的要大。”楼望和的声音很轻。
“当然比你想象的大。”孟长河把玉算盘放回楼望和手里,“这个算盘,一共十二颗珠子。碎了的两颗,是已经暴露的。剩下的十颗,有在孟家的,有在你们楼家的,有在正道玉商联盟里的。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在更高处的。”
楼望和握紧了玉算盘。碎掉的珠子硌着他的掌心,有一点疼。
“名单呢?”
“福叔没有带在身上。他知道自己跑不掉,把名单藏在了一个地方。”孟长河走到楼望和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地名。
楼望和的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
“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地图上标注的东西。再一个一个地,把算盘珠子拨回去。”楼望和把玉算盘揣进怀里,转头面向沈清鸢和秦九真,“我们该走了。”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