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诗雨蹒跚走两步,猛地一震,转头喊道:“可不可以记一点我的好……就一点……”不要以后想起,只记得一个心机泼妇。
车已开走。
只能瞧见尾灯朦胧的光。
他真的不爱她,一点留恋也没有。
幸好,他爱的人也不爱他,要去世界真公平。
曾诗雨回到病房,洗过脸,重新化妆,继续用戳过陈觅的那把刀给娄笑笑削水果吃。到头来,她身边只有这个跟屁虫还在。
都是单亲家庭。
娄笑笑却蠢得可以,像是天生少根筋,跋扈在明面,永远讨不到好,还容易被煽动,叫她去挡枪就真的冲在最前。
那夜曾诗雨仓惶从ktv厕所窗户爬出。
娄笑笑却被愤怒的绿帽三人组抓住,打了一夜,玩到没力气呼救,愣是没招她从哪里跑的。第二天保洁在厕所隔间发现,哪还有人样,发展成躁郁症都是好的,正常人早疯了。
“笑笑,吃香瓜。”
曾诗雨递过去,没料到娄笑笑竟然真的转头接了,还认出她来。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双目凹陷,颧骨突出,手指捏着蜜黄的香瓜,望着她的眼睛笑起来,“诗雨,没关系,我会永远陪着你。”
曾诗雨捏刀的手一颤。
她这辈子没正儿八经哭过。
演戏居多。
现在听到娄笑笑讲话,好不容易画好的妆又花了。
……
许愿说有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问叶莺想听哪个。
“坏消息。”
许愿咳嗽两声,“《青梅》剧本审查没过,原定拍摄日期得往后挪,挪多久,不知道。”
叶莺哦了声,说要去健身房,“挂了。”
“等等,你不听好消息?”
“你要是想说的话。”她的运气向来不好,顺顺利利那才是出了幺蛾子,一个对厄运早就习以为常的人,对好消息是很麻木的。
“《苍天几多爱》的拍摄也延后了!”
许愿说得那叫一个兴奋,林丽恩掌掴叶莺,撂狠话,有叶莺没她,业内都传开了。鼎星也不是好惹的,既然你不要脸,那大家一起不要脸,说撤资就撤资。
鼎星抽身,他们就得重新找人补窟窿,一时半会儿找不找得到还是个未知数呢。
这可是个眼看着就会挣钱的项目,现在可好……
许愿说得天花乱坠,话里有话。
核心思想不就是鼎星放着赚钱的项目不做,宁愿帮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