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死了,根本不给白牧野投篮的机会——男人学芭蕾锻炼的柔韧和平衡终于爆发,假动作连过几人,手臂一抛,球高高跃起,弹跳力再好的队员也只能干瞪眼。
高抛球……
如此离谱的高度能行吗?
——他妈的竟然进了!
男人胸口的伤还没好,运动后,血液渗透纱布,印在联名白体恤。
像朵开到荼蘼的花。
赢了也不知道谦虚,还在嘴炮,说渣渣就是话多,别说五个,就是十个也照打不误。
说完揽过白发,汗潺潺的脸转向叶莺,挑眉,嘴角扬起张狂的笑——仿佛在说:怎么样,是不是被老子帅到了?
叶莺拨弄刘海、抠手指、整理口罩……似乎所有琐碎的小事在此刻都比和他对视重要。
许久,见白牧野固执地不肯移开目光才决定坦诚一点——朝他竖起大拇指。
白牧野转正脸。
哼了声。
臭宝,终于竖的不是中指了。
做得好本来就该夸,何况恋人本来就该互相欣赏。但叶莺其实不想跟白牧野有太多互动,舍不得他死,毕竟如今的荣耀光环大半始于他,欠债还债,天经地义。
但也舍不得让自己沦陷。
她沦陷过。
跟车祸似的,正如英文单词crush的释义——
「压坏;压伤;挤压变形」
「把…挤入,将…塞进(狭小的空间内)压碎;捣碎;碾成粉末」
「破坏,毁坏(某人的信心或幸福)」
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忧。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陈觅那样温和仁厚,礼貌又知进退,也将她戳成筛子。白牧野这种野马,大概更是枪林弹雨,不,是星球大战猿星崛起兽人永不为奴——来割命的。
本想等他情绪稳定点带去看心理医生,好好疏导。
也或许不用心理医生发功——白牧野嘛,应该不擅长珍惜得到手的女人。极端的人,爱和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他厌倦松绑,大概她的债也还清。
总之,沦陷使不得,达咩。
叶莺心里有谱。
可前夜过后,男人仿佛变了个人。
别扭的地方依旧别扭,脾气还是滂臭。
但却好像真的会忍了——委曲求全、刻意讨好到这个地步,让人满脑子都是excuseme?
白牧野哎,揍男人也踹女人,平等殴打一切的狠角色。
正在逐渐超出叶莺心里的谱。
……
白发男人杵着膝盖休息会儿,抬头想叫叶莺滚过来抱寄己,抱狠点,没有十秒不许松开,瞧见围栏外跳跳糖似的粉丝,又住了嘴。
就连喝水,都是自己爬过去的。
叶莺拧开瓶盖递过。
他用手肘杵她脑袋,低声喘,“笨小鸟,被我帅到了吧……下次不准竖大拇指,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