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又不欠他们姓白的。
可白牧野是他哥,唯一的哥哥,人摔过,差点走了,脑子真的不好,真的没法自己想通……如果揭开伤疤就能博取同情,把他白昊剐了都行,什么脸面骨气和自尊,去你妈的。
他只想他哥活着。
当白昊看到叶莺脸色刷白,眼中的震惊和慌乱震荡过后,凝成明亮温柔的光,直直照进他胸膛,这个嘻嘻哈哈总在耍宝的大男孩便知道自己犯了罪。
他们兄弟,合伙,绑架了她。
为什么不自私一点?
为什么差点失身,还愿意来救他哥?
为什么不懂,生而为人,圣母先死?
嗐——
白昊自嘲笑笑,问个几把,装什么啊,不就是吃准她一定会可怜白牧野。他们兄弟天生坏种,就是游荡在人间的恶魔,总在寻觅最香甜圣洁的灵魂,找到了,不好好啜饮其髓,生啖其灵,夜里都要难受得睡不着。
是知道他们都是坏小孩。
妈妈才走的吧?
……
白牧野还在哼歌。
说实话,他唱歌离开调音真的很糟糕,蚊子似的,咬字也不清。演出必须半开麦,但人红到一定地步,有了基础盘,占好一亩三分地也能吃香喝辣。
他唱《沉迷》,叶莺就唱《顽石》——那首他写完自己唱,将她扔在一旁干瞪眼的解散之歌。
「你早已永恒、万年不朽,可你还是要求」
「要ròu身要心魔要上天入地要地覆天翻」
女孩的嗓音一如既往美妙,抓住耳朵就不放。
仿佛为了听完她唱,也能暂缓奔赴地狱的脚步。
白牧野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等晨风变暖,冷冰冰道:“版权费给了吗?谁允许你唱我的歌?”
叶莺说:“有种下来找我要。”
男人大笑,桃花眼中有泪,“我的种都让你踩碎了,叶莺——你怎么好意思问?”
“得不到就这么伤自尊吗?”
“废话。”白牧野扣掉额前暗红的血痂,食指和拇指相抵,弹硬币似的往前弹出戒指,“老子这辈子没求过女人,心都掏出来了,你还不要,好啊,不要就不要,拽什么,哈哈哈——你说我下去之后,叶莺你会不会做噩梦,天天梦到我?”
叮——
戒指往前。
化作一道银光跃入空中。
即将落入万丈深渊又被晨风吹回来,掉在玻璃砖。
他扭眉。
瞎几把骂一通,老天爷都不放过,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