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起身去看,心都裂开——叶莺脸上又露出陈觅离开时那种迷茫无助的表情。
眼眶没有泪,唇干且白。
他宁愿她哭出来。
不要像现在这样,丢了魂,好像再也活不过来。
“叶莺……叶莺……”白牧野弯腰拍她脸,慌了神,“我胡说的,听到没?我离不开你,真的,我在云宿后街弹了那么久的吉他,路过的人只会骂我好手好脚,进厂拧螺丝都有饭吃,为什么要当乞丐?弹什么破琴!唱什么烂歌!小孩踢我,衣着光鲜的白领绕开我,环卫工嫌我碍事,保安驱逐我……”
“不姓白我什么都不是。”
“只有你,只有你……han风里卖了一天的花,冻得直哆嗦,扣扣搜搜买杯奶茶还拿来喂我这个废物。”
“没人相信我会成功,我爸、我弟……一起做乐队的死杂毛……就连花我钱睡在我身边的女人也劝我好好当少爷,省得每次演出都被人笑。”
“小鸟你看看我。”白牧野捧住她的脸,红了眼,“我站在这里,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你。”
“为什么你总看不到我?”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叶莺?”
第90章桃源
叶莺回神,捧住白牧野的脸,声音绵软,似笑还怨,“你怎么哭了呀?”
该哭的不是她吗?
拽也拽了,抱也抱了,骂也骂了,怎么到头来他倒像受害者一样,男孩子哭成这样不丢脸吗?
白牧野吸下鼻子,抹把脸,站直身体,泪痕犹在,却依旧要居高临下睨她。
永远想占上风。
可又永远一败涂地。
到底谁是行星,谁是恒星?谁是谁的光和热、生命和动力之源?他至今分不清。
“做我的女人。”白牧野大发慈悲下达圣旨。
叶莺穿好鞋,径直往前。
她好像永远都会选择离开他,哪怕没有陈觅。早知这样,当初又何必招惹?白牧野自认爱玩,荤素不忌,可也从未在学校猎艳。不想沾惹乖乖女,一是嫌弃她们不解风情,二是仅存的良知作祟吧,玩什么不是玩。
否则也不会有人传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和陈觅有一腿,还他妈相爱相杀。
一开始没料到会认真。
一个死倔的小屁孩罢了,就声音好听点。
后来长成心ròu,割也割不得了。
他抱起叶莺抵到墙上,知道她痛,却不松手,强迫女孩双腿环在自己腰间——齐刘海真乖啊,皮肤嫩嫩的,眉毛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