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穿着毛绒睡衣正吹头发,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心跟着一重,然后轻轻抬头看他。哇,好憔悴,脸白无血色,就连唇也泛灰,高挺的鼻梁布满细汗,自己不揩也没人帮忙擦,真可怜。
男人深邃难测的眸光碰到女孩圆而明亮的眼,瞳便震荡。
就连双肩都跟着晃。
像是失而复得。
原先以为忽然失联叫她担心,报过平安就好,可后来叶莺电话拨不通,失去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从未有过。
“叶莺,我以为你不回来。”
“怎么会?”叶莺放下吹风机,双手搓开精油均匀抹到发丝,“要过年了,干妈叫我别在外面晃。呼,我以为你们都去北边过年。”
“对不起。”
“怎么进局子?”叶莺好奇道。
陈觅舔唇,稳住心神抬脚进来,“没事……别担心,不是我的事。”
“哦,这样。”
陈觅呆呆看着她皴且红的面颊,伸出手,怎么搞成这样?
叶莺笑起来,怪道:“你干嘛?不要逗我啦,陈觅哥哥。”
男人顿住。
她又说:“你没事就好,不要让干爹干妈操心,他们就你一个儿子。”
陈觅继续伸手,指尖有伤,能看到细小的木刺,这种情况碰到东西很痛,不晓得怎么搞的。不过叶莺也不想问。一个人选择折磨自己,自有他不可抵抗的理由。
为什么总要擅自心疼?
也该选择尊重、祝福吧。
叶莺躲开,眨眨眼,“今天怎么怪怪的?我要睡觉啦,你也快休息吧,脸色好难看。”
“叶莺。”
“嗯?”
“我不是有意的。”陈觅沉默片刻,终于舍得解释。他说飞机抵达池城,接到曾诗雨的电话。
“她妈妈投资失败,唯一住房被人骗去抵押,现在银行要收回房子拍卖,一时想不通,要跳,路人报警救回一次,结果又失踪了,曾诗雨急得没办法……”
叶莺一点不惊讶,低声叹:“好惨。”在池城凑个首付都难,一套全款的房子说拍就拍,可不是一生就完了。
若是年轻还好,还能重头再来。
只怕人到暮年,就连时间都不宽裕。
“找人的时候手机落包里,包落在机场……没接到你们电话。”
“找到了吗?”
陈觅一顿,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一时分不清叶莺说的是手机,还是曾诗雨妈妈。
女孩笑起来,“应该是找到了,否则你不可能回来。嗯,找到就好。曾诗雨年纪轻轻的要是没了妈妈多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