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歌虽然也不快乐,但至少看挺开。
梁晓音笑起来,问:“听过一句诗吗?史家不幸诗家兴,赋到沧桑句便工。创作也是这样的,快乐的人往往没作品,无欲无求也不好,应该出家,就是要惨一点,最好天天失恋哭得天崩地裂。”
阿星,“……”
他想反驳,但一想到最近自己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就连歌词都不写了。要追究,还真是温柔乡太过温柔,没了斗志。
要像白牧野一样伤心到爆瘦,就能出歌了!
他好像获得了创作的真谛!
叶莺听得专注。
动也不动。
仿佛里面的人从顽石变成泼猴,而她竟在外面从活人化成了石头。
白牧野出来,坏笑,“怎么样?”
是不是牛批得天上有地下无?
“好听。”叶莺笑起来,又低下头,“好听到让人嫉妒。”为何上天如此偏心,但凡能将才能也施舍一点给笨小孩。
哪怕只是一点点。
中文的词向来精妙。
经他玩弄,越发是精心编织的诡计了,要骗走多少人的沉默心事和动情的泪。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到歌曲的爆红,评论的爆炸以及她作为组合鸡肋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嫉妒嫉妒,真的,好嫉妒。
还有一丝迷茫和怕,听着周围人夸咖啡好喝,朝她投来善意的微笑,就生怕日后只有探班送饮料的价值。
又变成无足轻重的人了。
他不是看不出她失落,难受,肩膀都缩起,可还是要踩着叶莺的伤口撒盐,“小鸟,我唱得没以前难听了对不对?没有你,好像也能继续。”
不听话的小鸟就该修剪羽毛。
否则恃宠而傲,动不动就想飞走,要知道黄金鸟笼可不是到处都有。
他什么都愿意给。
她凭什么不愿意留?
……
回乡,又是回乡。
曾经家乡是雨沟村,现在家乡是池城,一路迁徙,就连故乡也一路变换了。飞机驶入云层,侧斜、颠簸,行李跟着人一道颤抖。
空姐端来午餐。
叶莺没要。
于叔来接机,半年不见他好像老了,背也佝偻些,细问才知,十月做过胆管手术,以后ròu都要少吃。
他比陈开元没大几岁。
叶莺心中难受,无法排解,又想起爷爷去世那夜。
什么都吃不下。
人生在世能改变的事情真的好少,生老病死,一样都逃不掉。
周妈做了好多菜,陆锦惜也在,走时是陆锦惜要叶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