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野眸光暗淡,像熄灭的灯,“胀——”
叶莺面无表情拿来益生菌饮料。
他瞪她,“你可真是我肚里的蛔虫。”说不感动是假的,可又觉得不该谢,她对陈觅、赵芮……甚至对面的乌鸦嘴顾明成都很好。
为什么不能只对他好呢?
“小鸟。”白牧野拿出蓝色盒子,却没看她,眼皮耷拉着,“试试行吗?”
不讨厌,应该能继续。
叶莺瞧清包装,表情凝固。
似乎头次求一个女人,他表情纠结、眉毛骨折,还没等叶莺说话,又烦躁道:“算了,我醉了,就当没听过吧。”
白牧野说要睡觉。
叶莺关门出去,继续背书。
陈觅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坐在书桌旁的单人沙发,困就眯一会儿,醒来,走两步,舒展身体翻看书架。
清晨。
暗淡的光洒进来。
还是阴。
好像比昨天更阴,云层好厚,像被涂改液覆了好几遍的错字。瞧着他困倦的眉眼,叶莺终于明白,陈觅为何非要在这。
——他在守护她。
白牧野今夜差点发疯。
叶莺心中泛起涟漪,女孩子或多或少都遇到过冒犯的目光、下作的调戏和咸猪手,她有一套化解方法,这么多年,在白牧野护着的情况下也没委屈过。
可真是奇怪。
唯陈觅,能叫她百分百安心。
也许她本能知道,白牧野的獠牙对外也对内,有的人永远无法被驯服。
时间差不多,叶莺洗把脸打算去学校。
陈觅冲澡。
白牧野爬起来,像是一夜没睡,面无血色,“我送你。”
恰好浴室门打开,热水汽喷出。陈觅系着浴巾出来,问吹风机在哪。叶莺是见过他光膀子的,可是三年不见,好像更壮,腰没有十七八岁时那么细,胸膛也变厚,两臂明明没有刻意鼓劲,还是能看到分明的令人脸热的线条。
越来越像美术书上的雕塑了。
用孙思媛的话来说就是……鲜美。
叶莺望得发呆。
终于领悟陈觅身上除风信子外,那股略咸、充满侵略感的潮味是什么了——男生身体发育成熟,自然而然散发的,吸引女生的味道。
对了,选修课老师讲嗨时提过,基因适配,光是闻味道就会受不了。
这是人无法改变的动物性,不是只有男生好色。
她倒退一步。
差点把昨晚辛苦背的书全忘掉。
白牧野冷笑:“吹风机是吧,在柜子里啊,难不成还会放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