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打开飞行模式,按亮台灯,翻开法理书对照老师勾画的重点,一面默读,一面在草稿纸写重点词。
这是双人座,也就是情侣间。
却只有她一个人。
旁边座位放着白色礼袋,里面是手工围巾,深灰色。本来想织毛衣,颜色和款式都选好了,京市的冬天比池城冷,一件合体的毛衣穿出门很暖和。但要开口问尺寸也太难了。
围巾早半个月就织好,真到这天却送不出去——这年代送手工围巾好像很土,包含的心意也会让人觉得沉重,而且陈觅没系过。
城里小孩好像都喜欢露脖子。
送不出去自己用也挺好。她喜欢围巾。
想来想去,叶莺又买了部旗舰手机,她的三年没换,陈觅的也没换——他常常要用手机处理图片、剪辑小视频,换部性能好的挺合适。
以前是他送她。
现在有能力了,送回去也是理所当然。
叶莺想着,打定主意送手机。
关于生日聚会,其实考完去参加也完全赶得上,但是怎么说呢,她对陈觅生日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的池城轰趴,他会笑,手很暖,还喜欢吃她煮的面。
夜风从人工湖面吹来。
凉凉的,喷泉、音乐,彼岸的霓虹,像上辈子的事。
她也有私心,不想美好记忆遭到破坏。
当然也因为别的糟心事很难故作笑颜——最近白鸟热度很高,特别是白牧野,莫名其妙立了疯批美人的人设,著名奢侈品品牌B家在和周梵解约后找到han天,指名道姓叫他去拍新季新品。
同时申明只要白牧野,不要叶莺。
“不行啊,你瞧她眼神像死鱼,一点时尚感没有。览科的宣传片里活脱脱就是木头,比那谁谁都要命,也就唱歌的时候像活人,哎,你们到底用了哪位调音师,声音和本人配不上啊,音画都不同步了哎哟喂……没用的,小兄弟,你说出花都没用,她表现力为零啊,搭上她白牧野我们都不要了……”
这段话是她参加完表演课,路过会议室时,听对方总监跟阿星说的。
也不是头次有人说她像木头。
但这次叶莺嗅到了不对。
她旁敲侧击问阿星,阿星被缠得没办法,这才说白鸟之所以接不到工作,好几次都是因为白牧野要求必须带上她。
他以前就拍过V家杂志封面,麻布都穿成高奢,时尚资源不说多好,但也不算差,现在要求必须捆绑拍摄。行啊,他晾人,人也晾他。时尚圈搞不定,腆着脸接触流行音乐圈的老油条又处处碰壁。
现在B家丢了代言人,好不容易找上门,要是再得罪……
叶莺知道轻重。
回去让白牧野单独接受工作。
男人不乐意,逼急了,摔摔打打,鱼缸也砸碎,几条脆弱的热带鱼没蹦跶两下就见了马克思。色彩斑斓的煮来吃恐怕中毒,只能扔进垃圾桶。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做两只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