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白牧野还许了一个愿。
会永远对叶莺好。
如果她的快乐确实只系于那个人,以后任凭岁月如何穿越,忧伤依旧如影随形,他愿意用一生的循规蹈矩和忠贞不渝去赔。
如果谎言亦能地久天长。
……
「你听过梦想开花的声音吗?」
「相信我,没有比梦更邪恶的催眠」
「对不起,小鸟」
……
那个夏天,发生太多,她一夜之间红遍全国。陈觅带曾诗雨回家和父母吃饭,她作为“妹妹”也跟着出席。
曾诗雨确实惹人喜欢。
比她会说话,比她成绩好,比她个子高,就连手指都比她长。
她记得桌上的每道菜,因为吃了太多太多,多到陆锦惜叫周妈收了碗筷,叫她停下。
原来吃再多,填满了胃,也填不满心。
她没看陈觅。
却总想起他念诗时垂下的睫和唇角泛起的迷人笑纹,那双深邃的难以捉摸的眼睛,终于不属于她,降落在曾诗雨身上。
“祝贺你,陈觅哥哥。”她听到自己说:“鹏程万里,万事如意。”
他默了默,亦衷心道:“愿你学业有成,星途坦荡。”
没人知道。
有的星星已然陨落。
白牧野给了她很多首歌,每首都像没做完的梦。
她的电话被打爆了。
名片像雪花飞来,不止唱歌,还有人请她演戏、拍广告。
梁妙音和han天音乐副总找上门,这个亚洲数一数二的音乐公司,姿态放得很低。
她记得白牧野、白昊和二人的继母陶冶春都在。白昊激动得问东问西,继母安静坐着,想问两句又怕白牧野不开心。
陆锦惜笑得最开心,她本是圈内人,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并非泾渭分明。女人随便和梁妙音聊几句,便发现两人算是同门,都得过一个大师的指导。她干脆叫梁妙音“师兄”,介绍白牧野是她的得意门生,而叶莺是她的干女儿。
梁妙音点点头,“怪不得。”
陆锦惜笑得更开心了。
陈开元赶在最后回来,带着四五个律师,仔细看过合同款项,询问是否对她的学业有影响。
于叔和周妈笑呵呵端茶,得知合照可能会登杂志,忙整理衣服。
摄影师咔嚓咔嚓拍照。
她记得白牧野扳正她的头说:小鸟,照相呢,笑一个。
她看到陈觅站在落地窗的对面,花圃深处,日光氤氲,他耐心弯腰,为她栽种的风信子浇水,侧脸依旧深邃硬朗,却不再桀骜。
远处山乌龟张牙舞爪,大片大片的叶子淹没了长椅和圆桌。
野生植物就是这样,家养后要么死掉,要么疯长。
她记得第一次在livehouse登场。
明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