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成拇指王子。
小小的,站在叶片,哪都去不了。
叶莺好开心,将人捧在掌心,“陈觅哥哥,你变得好小好可爱,我挣钱了,很多呢,给你建个房子吧。”
然后她就亲了他一口,花光白天挣到的九百块买了金色鸟笼,把人关起来。
他没有拒绝,但好像也不开心。
——怎么会做这种梦?
叶莺醒来,已是早上十点,药吃得及时烧退了,精神还不错。看着枕边米白色的药店袋子和残留的口水,脑子一阵阵发胀。
现实和梦境煮成烂粥。
没有花香,只有馊臭。
她觉得自己不像话,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诱发不应该的梦。
中午,陈觅父母回来了,陆锦惜在补觉,陈开元叫上于叔一同清理鱼池。
这些锦鲤在水中很灵动,捞起来却一个比一个肥。鼓胀的肚皮发黄,鳞厚,像老人的脚指甲,鱼眼也很浑浊。
一只只臃肿痴肥,丑得触及灵魂。
“太贪吃了,越来越肥。”于叔摇头。
陈开元笑说,这就是宗教里讲的七宗罪之一,暴食。要不是看风水的老头嘱咐过不能动,他都想扔了,重新换一批。
叶莺帮忙打下手,下午回到屋里才发现昨晚带回的风信子死了——小太阳在旁边烤了一夜,球茎发臭,根没有吸水。稀烂。
她想起那个梦,闻着花叶烂掉的臭。
觉得自己也变臭了——
“陈觅。”叶莺默念。
人无法对自己撒谎,特别是在梦中。
她不知道自己起了什么邪念,动了何种歪心,挣了一点点钱,就痴心妄想把人关起来。只庆幸结苞的风信子叫小太阳烤死,再没有以后。
人如果不知满足,放任欲望债台高筑,迟早变成臃肿痴肥的锦鲤。
只会讨人嫌。
……
假期最后一天,赵芮打电话约她出去。
咖啡店。
短发女孩点了两杯卡布奇诺一盘华夫饼,静静坐在角落。叶莺穿过聚在一起玩手游的初中生和用电脑做表格的白领,拉开椅子坐下。
“叶莺,你的。”
赵芮推过卡布奇诺。
“谢谢。”
见她端着小口啜饮,赵芮这才放松,切块华夫饼吃了,小声道:“我初中有个同学玩电脑贼溜,现在池城一中少年班,跟我们一样大,确定保送首都大学的软件工程了,简直不是人。我给他买了显卡……他找到了造谣的源头。”
叶莺一怔。
还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