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数学连堂课结束,班上的人跟扒了一层皮,一个嚎得比一个哀怨。
好几个学废了的趴在桌上,央求人帮忙带饭。
“真的,我只剩吃饭的力气了,要是跑趟食堂,回来就猝死。”
“滚,老班说了不要带饭到教室吃。”
“老班又不在,你带一次怎么了?同学一场这么绝情?还记得我帮你挨过的粉笔头吗,你个没良心的!”
班里的两个活宝在唱相声。
其他人陆陆续续拉开椅子起来,准备去食堂。叶莺坐着不动,继续解黑板上的函数方程。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她呼口气,小心翼翼拉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个饭盒,里面都是昨天陈家吃剩的菜。
她有校园卡,里面充了一学期的餐费,好几千呢。
陈爸爸很大方的,做事的赵秘书又不会从中捞油水,可是叶莺有自己的想法——学校常常通知缴费,虽然都是零星小钱,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自己带饭,省下校园卡的钱去缴费,就能少向陈家张口。
她虽然有在清理花园,帮忙扫地,但这些劳动都值不了多少钱。
叶莺都很清楚的。
她拿好饭盒,夹本书,带到花园吃。刚坐下打开饭盒,头顶的树荫就变了,变得黑且沉,夹杂着馥郁迷离的桃花香气。
叶莺握着筷子抬头,眯了眯眼,对上男生颠倒众生的脸。
“你叫叶莺吗?”
“对。”她点头,顺势夹了一根青菜放到嘴里,“你是……”
“我们同班,你在倒数第二排,我在最后一排。”白牧野踩过花坛里堆积的树枝和潮湿的泥土,走到她身旁坐下,“你胆子好大,我竟然没吓到你。”
白牧野学过芭蕾,走路轻巧,几乎没声。
后来靠着这个本事和人撂架,争场子,从没输过。他那个神经大条的二百五弟弟天天在家还被他吓得鬼叫,她竟然不怕。
叶莺一口菜一口饭,不带停。
白牧野趁机打量她——要说长得漂亮,五官拆开只能说标致,要说长得不漂亮,那样脸盘和五官凑到一起,就叫人移不开眼。如果是玩摄影的,应该会很喜欢她这张脸,上相,耐看,有味道,可塑性强。
可惜他不是。
“你说话声音很好听。”
“谢谢。”叶莺吃完,舔下唇。
白牧野给了她一张纸巾,“要不要来我们乐队唱歌?”
叶莺摇头,“我不会唱歌。”
“怎么可能,儿歌总会吧。”
白牧野哼起来,唇边荡着浅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