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进来,周妈正在翻柜子,见了她,女人忙说拆床单去洗。
“要拆几回床单呢?”叶莺问。
周妈默住。
找不到就继续找,家里只有她一个会动的,难道还有旁人去偷?这是陆锦惜的原话。
叶莺想了想,“这里潮,经常要麻烦周姨换,我不如住出去吧。”
“什么?”
周妈和于叔住在“保姆间”,那里靠近车库,和主屋不是一条路,不过同道门,卫生间和厨房都有,就像一个小小的家。主屋就算失火,也烧不到她头上。不是同个世界的人本来就不该住在一个屋檐。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
周妈说着说着声音小下去。
“拜托周姨了,这里蚊子太多,我被叮得睡不着。”叶莺说着,当周妈的面收拾东西,几片衣服、一大摞书,除此之外就是箍在手腕上的几根皮筋。
哪里有什么戒指?
周妈于心不忍,领她过去。
叶莺头夜来,房间还没收拾好,两人睡一张床。
这位做了十几年的保姆说了许多,这是叶莺住在客房时听不到的——
吃饭喝水不能用餐厅的餐具,进客厅要换鞋,保持衣衫整洁。先生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先生叫过去一道吃饭,也要用自己的碗筷,不可乱看,不可乱夹。主家在的时候要站着,不能坐着,如果要坐,也不能坐沙发。上厕所要回这里,尽量不要使用一楼的客卫……
叶莺听得明,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的,周姨。”
周妈在夜里叹气,不停摸她的发。
“太太惦念少爷,少爷惦念你,他们母子不和,叫你做夹心饼干……这么好的孩子啊……”
叶莺摇头,“大哥哥好心帮我,不是念我,我以后远他一点。”大概就不会引火烧身。
爷爷常说碰到带崽的野兽不可惹。
也许陈觅妈妈不是嫌她碍眼,而是嫌她站在陈觅旁边。
第012章真言
周妈没再说话,拉好被子叫她快睡,明天起得早。叶莺闭上眼睛,漆黑的脑海总是一遍遍浮现陈觅站在窗前看雨的样子。高而矫健,侧脸像雕塑,眸光凝在一处动也不动,衬衣袖口挽到手臂,显出几根叫人心动的弦影。
真是奇怪。
那晚,她明明看都没看他,而他也从始至终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