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冷不丁道:“不觉得钢琴很吵吗?”
“会吗?”顾明成偏头,“挺好听的啊。”就是催眠,对白昊那种听惯了mc喊麦的鬼火少年,显得很多余。
陈觅淡淡道:“很难听啊。”
顾明成愣了愣,笑起来,“都说好看的男人不能相信,你小子,果真是个不动声色的变态啊。”
亲妈弹的琴都敢说难听,真是个逆子。
……
转眼,九月开学。
蓝花楹开了第二茬,在安流河岸,像成片的幽蓝鬼火在烧。
这种高大美丽的树种自从南美洲引入池城,便总这样嚣张,甚至比早先高价买来的樱花还要放浪。它们一开,湛蓝的天空都要让步。
蓝色的花瓣郁郁葱葱,随风零落,随波逐流。
陈觅升入高三,照常踢球,只是夜里常常留在学校自习,有时候干脆就不回家。陈爸爸向来不管儿子的事,但也不是完全放养。听于叔说陈觅总住宾馆,心疼得紧,干脆在一中附近买套公寓。
于是陈觅更加不回家了。
因为这事,夫妻俩好像还吵了一架。
陈觅也不清楚,他也是听周妈说的。
中秋放假,三天。
陆锦惜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回家吃饭。陈觅接到电话时,刚踢完球,得知队友明天都要乖乖在家陪着长辈吃团圆饭,没法出来玩,就说回去。
第008章再见
陆锦惜说好,又说:“花园长草了,你把乡下丫头叫来弄弄。”
“妈——”
“她能在云宿书院读书,难道不是沾了我们家的光?她弄的花园,看着舒服,明天老于过来,顺便把她也接来。陈觅,你不要总把别人和自己看成一样的,她会弄花,就叫她弄。”
有些人生来就在田间地头、市井小巷,有些人则不是。
陈觅挂断电话。
心想,都是爹妈生养,一具ròu身,难道真有高低贵贱吗?
第二日,于叔早早打来电话。
陈觅没有办法,洗把脸骑车去云宿书院寻人。公立学校资格要得紧,云宿书院和池城一中隔着一条街,属于公参民,钱给够了,户籍成绩一概不论,从外面看也修得金碧辉煌,有点气质。
他以前也来找过人,还算熟悉,在门卫那里登记过后,放了单车,慢悠悠走到学生宿舍。
宿管说放假了,没什么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