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那些呢?”
“挖来后总不满意。”叶莺笑了笑,又道:“大哥哥,我还捡了好些野生香菇和木耳,晒干了没来得及卖,你要么?”
陈觅说好,随她进屋,然后看到了客厅叶老爷子的遗像。
他站了站,似乎不敢相信几个月前还拍过照片的老人就这么走了,朝着遗像三鞠躬,点了三炷香。
叶莺翻来东西,告诉他怎么泡发。
他默默看她,“你要走吗?”
“嗯。”
“去打工?”
“嗯。”
“我用你和爷爷的照片,参加青年摄影大赛,拿了十万奖金。”陈觅斟酌道:“我爸妈一直有在资助贫困生,你要是愿意,和我去见他们一面。”
叶莺抱着干木耳和香菇,不知所措。
她的头发细细的,很软,贴着头皮像出生不久的小动物。平常还挺老成,一发呆,配上那头茸茸的黑发,小姑娘的笨拙和稚气就暴露无遗。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该把那十万给你,毕竟肖像权属于你和叶老爷子。”
第004章他乡
叶莺呆呆摇头。
陈觅脱下帽子,捏了捏,“你过去,刚好帮我把山乌龟种活,叶莺,你看我像是会种花的人吗?”
“行。”叶莺低头小声道:“谢谢大哥哥。”
陈觅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还是收了回来。
这小孩的发旋是逆的。
“不要总说谢谢,你这么乖,还这么倔,会吃亏的,以后也该试试让别人对你说谢谢。”
……
这是叶莺第一次坐小轿车。
她那包塞在编织袋里的行李放在整洁的后备箱,像一堆垃圾。司机叔叔在前面开车,还戴着白色手套,穿着黑色西装,从后视镜里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叶莺盯着自己的脚尖。
手中捧着塑料袋包好的山乌龟块茎。
高原的阳光透过茶色玻璃进来,落在她身上,她从来没有感觉到时间如此漫长,就像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河流。
与此同时,奇妙陌生的安全感又包裹着她。
车里有香薰,说不上是什么味道,但在那股香味里还浮沉着陈觅的味道——风信子,兰色的风信子……这回不再潮湿,而是漫着干燥温暖的香味。真是奇怪,一个男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