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请假或者别的事情都是去找他批准的。
时绵虽然疑惑王老师找她的原因,但也没多想,好学生的走到了讲台桌上。
不紧不慢收拾着讲桌上的课件,教室里学生连仅剩稀稀疏疏的几个人都走干净后,王老师看了时绵一眼,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时绵,昨天你父亲给我来了电话说是联系不上你,听说他得了重病,我给你批个假,你回去看看。”
说着说着王老师眉头渐渐紧蹙,有些不赞同和愁绪。
“你们这些孩子就是太任性了,父女之间哪里有什么深仇大恨,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我希望你能明白,两代人之间难免有隔阂,作为子女认个错服软是应该的。”
王老师似乎没注意到时绵瞬间变得惨白的血色。
“老师,我没错。”
听见时绵反驳,王老师眉头蹙得更紧了,鼻梁上紧紧挤着的褶子能夹死蚊子。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父亲都病成那样了,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就不能先把孝道尽了?百善孝为先的道理。。。。”
“这些大道理不是让你用来道德绑架人的。”
半掩的教室门被人推开,沈清池将时绵拉到身后,冷眼朝王老师扫过去。
眉眼隐隐有怒意。
王老师自然知道眼前的学生是谁,虽然他是美院的教授,但也听说过物理系教授和数学系教授频频朝一位金融学院的同学抛去橄榄枝的事情。
让王老师对沈清池印象更深刻的是班里女同学们来找他谈心时总是会反复提起的沈清池三个字。
他身上总有股浪荡不羁的痞劲却又不失矜贵慵懒,几乎符合了绝大部分少女怀春的理想。
平日王老师对沈清池的印象还不错,此时听见沈清池这么没大没小的顶撞,将他的好印象都击了个粉碎。
“沈同学,你怎么和老师说话的,你们两个谈恋爱我管不了,但是现在是一个学生应该做到的最基本的品德修养问题,学艺先学德知道吗?一个学生连最基本的品行都做不好,学再多的知识,再优秀也是没用!”
王老师越说越激昂,想到帮忙劝阻年少不知事的孩子和家庭和解,心中涌起的正义之风十分澎湃,脸都有些发红。
然而沈清池轻笑出声,用一种坦然的,直白的,毫不畏惧的目光看向他。
“王老师,你现在特别像我在菜市场看见的刽子手。”
“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便往人身上插刀子,还要用一些所谓的大道理告诉她我是为了你好,就像那些宰割好ròu向别人展示他切得有多好的屠夫。”
王老师被沈清池带着微讽的目光看得热血退散,唇瓣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当上老师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被学生恭恭敬敬对待着的,从未这么被赤裸裸嘲讽过的王教授,面子简直被撕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