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一贯的低冷干净。
时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又继续。
直到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时绵僵硬着回过头,她希望,又害怕。
她怕是她发病了,这样的场景在国外那两年曾经反复出现,她看见过沈清池,好多好多次啊。
然而眼前的人明显不是幻觉。
沈清池还是那身廉价的黑色工装。
不同的是,平日里干干净净工装脏得彻底,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被刮破了两个口子。
抱着她的手指都在颤抖,像是要将她揉进骨ròu里。
时绵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幻觉,憋了一天,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沾满泥土和血液的手指紧紧环住沈清池胸膛,一抽一抽的哭。
“沈清池,我错了。。。。。”
哭得沈清池心都碎了。
伸手一点一点将那涌出的金豆豆擦去,沈清池低声哄人。
“绵绵没错,是我让你担心了。”
知道此时明显不是说话的好时间。
等时绵哭声歇了些,沈清池捏住时绵纤细的脚腕将她陷在土里的脚从鞋里脱身出来。
蹲在时绵脚边。
将人背在背上一步一个脚印往山下走,咬紧的后槽牙鼓起。
男人的脊背挺拔,步伐很稳,没让时绵晃上一点。
时绵中途便昏昏沉沉昏了过去,体温逐渐攀升。
“绵绵,别睡。”
“求你了,别睡。”
那条时绵爬上去走了四个小时的泥泞山路,沈清池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走完了。
一路上,身上几乎被那灌木丛和树枝刮得没一块好ròu。
中途遇上了前来搜救的救援队,救援队作势要将沈清池背上已经昏迷的时绵接过来,却被沈清池避开了。
等看见沈清池背着人下来,搜救队长立刻派人上去扶着担架上去接住人。
将背上的人放上担架,沈清池撑了一路的膝盖一弯,摇摇晃晃跪了下去。
救援队长急忙过来将他扶起来,看上沈清池的眼里隐隐有怒意:“你挺厉害啊,腿都伤成这样了还背着人下来,真觉得你是铁打的啊?”
沈清池没搭理队长,目光固执的看向走过来给的医生。
“没事吧。”
嗓音像是被火灼烧过的干哑,很明显,淋了一整夜雨的沈清池状况差得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