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举杯,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开始推杯换盏,边吃边聊。
渐渐的,餐桌上按照年龄和性情喜好,划分成几个小团体。
首先就是以
王志诚为首的中年中医,其次就是以鹿为首的年轻一辈。
或许是因为鹿滢直播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几个小年轻俨然都很推崇鹿滢,除了兴致勃勃地敬酒,就是一个劲地打听她急救危急重症的病案。
鹿滢喜欢这种气氛,加上本就没打算藏私,能说的便都详细作答,说到紧张处还描述得绘声绘色,引得他们一阵的惊叹。
然而这般和谐欢乐的氛围,却惹得几人有些不太高兴。
“哼,小小年纪就这么自傲,继续下去可怎么得了?”一位干瘦的中年女子啪地把酒杯搁在桌上,满脸不悦。
她身边的男子也附和地点了点头,倨傲地翻了个白眼,“真正的大师哪里会故意直播来哗众取宠,可都是低调的很,就像是您一样,哪怕医术高超,也从不到处宣扬。”
此话一出,场面瞬时变得有些尴尬。
姜海看了这两人一眼,神色颇有几分不屑。
他当是谁,原来是平素里最喜爱出风头的罗苦和王炳。
这两人臭味相投,过往几年的交流会上也总是凑在一起,还因为师出同门,经常互相吹捧,互相维护。
今年的切磋还没开始,他们的风头就被鹿滢给抢了,也难怪心中不快。
他起身为他们续杯,笑了笑说:“罗大师和炳哥有所不知,按辈分来算,我还得喊鹿滢一声师叔祖呢。她是我师公小师弟唐静然的关门弟子,不知道二位是否听说过呀?”
唐静
然!!
罗苦和王炳狠狠吃了一惊,试问在座的谁人不知唐静然。
那可是直接捅了海外中医界马蜂窝的人,这要是放在古代,可是了不得的宗师级人物。
这个鹿滢,居然是他的徒弟?
罗苦的表情登时变得微妙起来,“难怪这样大的阵仗,原来是唐大师的弟子。不过唐大师仙逝已多年,他的教诲鹿医生只怕是忘得差不多了吧。”
鹿滢微微蹙眉,挑起了眉梢,“罗大师认识家师?”
“不敢当,我与唐大师多年之前在霸都有过一面之缘,谈不上相识,但唐大师高风亮节、医术超群,实属我辈楷模,见你如此败坏他的名声,忍不住想替他提点一二罢了。”
罗苦扬起下巴,一副“我是你长辈,你理应敬重我”的模样,丝毫不觉得厚颜无耻。
鹿滢当即反问:“刚才您说我败坏了师父的名声,这可真是奇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呢……能否请您展开说说呢?”
罗苦愣住。
她方才那么说,无非就是看不惯鹿滢众星捧月,想找个借口排揎一番罢了。
却没想到,鹿滢竟然如此较真,直接跟她杠上了。
罗苦冷笑了一声,道:“凡中医传承者,修心为上,心性沉稳方可自在观心,你心性如此轻浮骄纵,岂非违背了中医之道?还敢说没有丢你师父的脸?”
“轻浮,骄纵……我吗?”鹿滢不怒反笑,“我与您刚刚认识,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您就如此轻易地
评断一个人,看来这心性也不怎么样嘛。”
罗苦被噎住,一时气急站了起来。
“你~!好哇,王医生,这就是你们宁市中医的待客之道?”
王志诚面露无辜,“罗大师,难道鹿滢说的不对么?仅凭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就武断地评判一个人的品性,的确不妥呀。”
王炳气愤道:“志诚兄,亏我先前还以为你是个公正严明的好人,没想到你也学会趋炎附势了!怎么竟向着那个黄毛丫头说话,你还有没有一点前辈的骨气?”
听他如此讲话,王志诚陡然面色一沉。
“问得好!你问我还没有骨气?自从我的医馆被黎氏后人排挤,污蔑,不得不关门远走他乡之后,要不是鹿滢愿意收留,我如今还不知道怎样。她不仅是我的恩人,现在还是我的老板,我不向着她,难道还向着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