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把一只碧绿的翡翠胸针递给鹿滢,“这原来是你母亲的。”
鹿滢手指颤抖着接过来,险些落下泪来,“这,这是祖母绿?”
“不错,这是你母亲陪嫁的首饰,非常名贵,但当年却戴在邹萍的脖子上!她一个小三怎么敢的?我知道的时候,还特意质问过你父亲,但他却装傻,说不清楚。”
提起往事,许红英有些义愤填膺。
“当年我到鹿家工作,你爸把我安置在一楼的杂物间旁边,说是方便照顾你,其实就是不愿意你碍着了邹萍的眼罢了。你的婴儿房是用一间客房改的,很小,还不如鹿凝月房间的一半大,里面乱糟糟的,堆满了你母亲生前的衣物和用品。
我哪里看不出这里面的问题,可怜你小小
年纪就要被继母欺辱,只能尽心尽力照顾你,帮着你远离邹萍的视线,才能让你的日子好过些。
后面有一天,你父亲不在家,邹萍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家里大发雷霆,摔了不少房间里的东西,其中就有那枚翡翠胸针。她是个俗人,不懂得鉴赏裴翠,只当那是块普通的玉石,高兴时戴上炫耀一番,不高兴了就随手扔出窗外……
我听当时做饭的保姆提起过,知道那是你母亲的遗物,便偷偷去花园把它捡了回来,拿回来一看,才发现居然是祖母绿!我赶紧把它藏了起来,准备等你成年后再想办法交给你,哪知道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听完这番话,鹿滢不禁晃了晃神。
她抚摸着这枚鲜翠欲滴的翡翠胸针,心中的哀伤更加难以克制。
霍争晖将手心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低声道:“也许这就是天意,让你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得到母亲的遗物,她一直在保佑你呢。”
鹿滢强忍下眼底的泪意,点了点头:“对,妈妈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保佑我。可惜,即使有了它,我也不能证明是邹萍害死了她,又有什么用呢?”
许红英却道:“这不是一般的胸针,它原本应该是一对的。如果你能找到另外一半,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鹿滢苦笑着摇了摇头,“胸针而已,即便找到另外一半,又能算是什么线索?”
“我也觉得奇怪,但当年鹿家的管家是这么说
的。他是个奇怪的人,看你的目光总是充满了怜惜,但却不愿跟我一起对付邹萍。”
“我怎么不知道家里原来还有一个管家?”
鹿滢有些惊奇,“好像自我记事起,就不曾见过管家。”
“他比离开更早就离开了鹿家,那时候你还没记事呢。而且离开之前,你父亲给了他很大一笔钱。”许红英揣测,“会不会那就是给他的封口费?”
霍争晖皱起眉头,“这么说来,的确很有可能,您知道他的姓名、年龄以及后来去了哪里吗?”
“他叫鹿非,跟鹿建国有些亲戚关系,但不是很近的那种。他比我大了十来岁,后来去了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
许红英的视线再次落在祖母绿翡翠上,“我姥爷曾经在云南采矿,会辨认翡翠,曾经教过我一些,这所以我才能认出来。这块翡翠的少说也值个两百万。说来也是有意思,你父亲跟邹萍一样都是睁眼瞎,从始至终都不清楚它的价值,还经常鄙夷你母亲家世不好,对他的事业毫无助益。”
鹿滢冷笑:“他自己也不过是普通家庭出身,还敢瞧不起我妈?”
但从这枚翡翠胸针来看,她母亲的身世只怕并非鹿建国想象的那样简单。
而在鹿滢的记忆里,她的外公外婆甚至从未出现过,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您到底是怎么怀疑上邹萍的呢?”鹿滢把话题又给扯了回来。
许红英道:“邹萍有酗酒的
习惯,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我恰巧撞见过一次,还是因为夜里你生了病,我起床去拿体温计时发现的。
她喝醉了就会变得神经兮兮,跟只游魂似的在客厅里晃荡,还误把我认成了你母亲,好一阵大呼小叫……嘴里还嚷嚷着‘你别过来,别缠着我!我才是霍建国的老婆,你已经被我毒死了’之类的话。”
鹿滢狠狠抽了一口凉气,“毒死?!她说我妈是被她给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