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伤口瞬间映入鹿滢眼帘。
她狠狠吸了口气,握住他的腿,把双氧水倒了上去,“有些疼,你忍一忍。”
霍争晖脖子上青筋直暴,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刚才你为什么不说?”
鹿滢有点气恼,气他明明自己也受伤了却还故意隐瞒,气自己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霍争晖讪笑,俯身去拉她的手,被她一把拍开。
“滢滢,你生气了?”
鹿滢眼睛里满是血丝,“你说呢!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种,明明已经受伤,却还非要逞强的家伙!”
霍争晖心里甜丝丝的,脸上却露出几分可怜。
“我不说,就是怕你担心。不仅担心,还会分心。还不如等你给他们处理完了,再来给我治疗,我的身体我清楚,没他们严重……”
“严不严重是你说了算吗?别以为读了几本医术就不得了了,有些伤是在明处的,有些伤却是在暗处的,万一你……还伤了其它地方,只是不明显怎么办?”
鹿滢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给他的伤口撒上消炎药粉,包扎好之后,蹲下来给他把脉。
看着他无比担忧的表情,霍争晖心里满足极了。
直勾勾地盯着鹿滢的眼睛,直到陷入昏睡。
鹿滢趁他不防备,悄悄用毫针刺入他的安眠穴,做了强刺激。
霍争晖英雄病作祟
,这种时候最易逞强,她不是不准他救人,只是希望他能看顾自己一些,能在这时候稍作歇息。
几分钟后,她默默拔除毫针,转过身,就见虎子和三丁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哦,那什么,我怕你们队长逞强,让他睡会儿。”
耳朵尖红彤彤的。
虎子乐呵呵地点头:“嫂子放心,我们不会告诉队长的。那您就留在这儿陪他,我们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几分钟后,虎子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嫂子,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得马上走!”
鹿滢立刻站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虎子走过来把霍争晖给拍醒,“醒醒,队长,我们要马上离开顺道村!”
待霍争晖苏醒才解释道:“这次的泥石流范围很大,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已经有人来通知,要求所有人离开了。”
鹿滢神色紧张地看向霍争晖,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好,咱们快走。”
霍争晖反客为主,把鹿滢的手指紧紧攥住。
一行人快速离开顺道村,路上他们还帮助某些行动不便的村民,拿了许多东西。
一个多小时之后,除了村长丹锅没有影踪,顺道村所有村民都成功地转移至安全地带。
丹雅有些焦急,逢人就拽着对方询问:“你们看见我爸了吗?你们有没有看到他?”
虽然她心里憎恨丹锅间接害死了他妈妈,但丹锅毕竟她父亲,危难之际,她还是会在意他的安危的。
鹿滢看着,
有些于心不忍。
却又担心把丹锅的下落告诉她以后,她无法接受。
霍争晖看出了她的纠结,低声劝慰:“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吧。等灾难过去,大家重建家园的时候,灵虚子和丹锅的遗体自然会被他们发现。”
丹锅为了独吞灵芝和野山参,特意把通往悬崖的铁门上了锁。
如果他运气好,泥石流是从悬崖下面发生的,必然会无事,可要是泥石流就是从悬崖顶上引发的,那么他首当其冲,逃无可逃。
至于灵虚子,被沥青困在原地,想逃就更没可能了。
霍争晖担心她钻牛角尖,轻声细语地开导:“这场天灾是突发的,谁也无法提前预知,你也不是故意将他困在那里的。他若是没有害人的心思,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所以,就算他死了,也不是你的错,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