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瞬间响起悲恸的嚎哭声。
霍争晖心里难受极了,他也曾目睹战友在自己眼前离开人世,也是同样的无能为力。
这名患者明明是有希望活下来的,但却因为药典的限制……
鹿滢如果知道了,该有多么的难过。
他们还没来得及使出全力,向院方争取使用竣毒之药,患者就没了。
“争晖,院长同意给我签字了!”
突然,鹿滢的身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但看到大家的悲痛的神情,她立刻停下了脚步,什么都明白了。
“鹿医生,非常抱歉,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胡主任深深叹了口气,他也觉得遗憾,但像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在医院上演。
短暂的遗憾之后,还要继续工作,谁又有时间伤心难过呢。
再则,他已经尽到了自己作为急救医生的职责,问心无愧
。
鹿滢能够理解,心尖却被蒙尘。
霍争晖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把开出的药方拿给院长看,告诉她我是唐静然的关门弟子,对于急危重症是有急救经验的,好说歹说,又把黎家毒医传人的名号搬了出来,他才终于同意了。”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鹿滢的声音放的很轻很轻,唯恐患者家属听见,心里更加的不好受。
一滴泪忽然从落在霍争晖的手背上,他赶紧伸手,把鹿滢拥入怀中,温声安慰。
几分钟后,护士过来通知家属进去见死者最后一面。
鹿滢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无声地对他们说了一声“对不起”。
霍争晖拍了拍她的后背,“他们不会怪你的。”
鹿滢长叹一口气,情绪十分低落。
“我们回去吧,还得去公安局录口供呢。”
霍争晖见她都这么难过了还要强打起精神,心中钝痛难当。
但世上之事就是这样,有时努力了却未必能得到好的结果。
回想起他曾经拼死无法挽回的战友,顷刻间,他与鹿滢深度同情,完全的感同身受。
鹿滢感觉到脖子里湿哒哒的,霎时愣住。
她急忙抬起霍争晖的脸,惊讶道:“你怎么还哭了呢?”
霍争晖闷声闷气的,“我,我替你难受不行啊。”
这一刻,鹿滢被狠狠感动到了。
她知道霍争晖非常心疼自己,却不知道他竟然会对自己感同身受到这种地步。
“好啦,
我没事……有过周陆打的预防针,我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了。虽然今天的冲击是大了点,但我并没有沮丧,也没有放弃希望。只要继续坚持,这样的遗憾一定能越来越少。”
说完,鹿滢亲昵地蹭了蹭霍争晖的鼻子。
霍争晖难堪地吸了吸鼻子,“你不嫌脏啊,我脸上都挂鼻涕了。”
鹿滢瞬间破涕为笑,“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这么会煞风景啊?”
“我哪有,明明是你一时情不自禁好吧,被我感动到了就直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看着霍争晖这副嘚瑟样,鹿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行了,别贫嘴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