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士兵们将手中的长矛举起,前排半蹲下,将矛尾端抵住地面,瞬间,一座刺猬般的方阵密集矛阵就摆了出来。
“杀啊~~。”
而叛军也不是好相与的,他们原本多是为大唐戍边的边镇军,每天都活在严酷环境,以及契丹、突厥等少数民族的威胁下,弱小的人早就被环境淘汰掉了。
剩下的只有凶狠顽劣之徒,他们见到挡在面前的义军密集矛阵,不仅没有丝毫的退缩,甚至在眼眸中亮起了暴虐之色,没有丝毫犹豫举着手中的武器冲杀过去。
“杀~~。”
“乒~~。”
“轰~~。”
瞬间,双方就绞杀在了一起,叛军企图冲破义军的方阵夺路而去,义军死死的守住要道,将叛军挡住,两边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九死无悔。”
“直他娘,冲出一条活路。”
彼此的喊杀声和口号声此起彼伏,兵器的碰撞发出响亮清脆的声音,伴随着睢阳战舰的炮轰声,搅和在一起,显得极为混乱。
而此刻,山头上的攻防也到了紧要关头。
叛军士兵在张巡率领的火枪兵猛攻下,不断退缩到了核心的营地中间,背靠着一座大岩石,企图做困兽之斗。
“咱们的援军就在外面,守住这里,要不然郡王的鬼头刀可不认人。”
叛军校尉明亮的甲胄上涂上了一层殷红血液,那是他身边的亲兵,为了保护他挡在前面,结果遭到了火枪兵的攒击,鲜血飞溅在了他的身上。
“呼,呼。”
但是在校尉的身边只剩了不到百余人的残军,其他的要么被消灭,要么趁着夜色四下逃走,这时候史思明军队的不稳定性就体现了出来。
史思明的军队中许多人事实上并不赞成反唐,他们平日在严苛的军法下,没有办法只能服从命令,可是现在月黑风高,加上受到了睢阳军的猛烈打击,趁这个机会离开。
本来驻守在这里的有五千多名叛军,在睢阳军一番攻击下,所剩顽抗的居然不到数百人,可见人心其实还是向着大唐的。
“你等大势已去,何必挣扎,速速投降大唐官军。”
张巡被火枪兵们簇拥着,来到了此处营地外,对叛军校尉呵斥道。
“哼,李胡窃据神器多年,关陇豪族盘剥天下,百姓苦唐久也!郡王顺天应民,起兵反唐,你等才不要执迷不悟。”
可没想到,这叛军校尉口才了得,居然振振有词的数落起大唐政权。
“大胆,史思明、安禄山不思为国,罔顾太上皇和陛下的恩宠,为了一己私利导致大唐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你还敢逞口舌之利。”
张巡大怒,举起手指着那叛军校尉大声驳斥道。
双方唇枪舌剑一番,并不能说服对方,叛军校尉一咬牙一跺脚,用手中横刀砍去自己的三根手指,将血抹在了脸上。
“废话少说,今天除非我等战死,河北之地没有怕死之辈。”
叛军校尉掷地有声,对着张巡呵斥道。
张巡眉头皱了皱,知道无法说服对方,只好将手放下,不在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