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邈伸手扶了他一把后,他总算立起身子,邦邦给了男人两拳。
妖精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啊!
程邈感受到手上微微湿润的触觉,反而心安了不少,表情也放松下来,低头询问他:“你现在这样可以出门吗?我需要去一趟医院。”
他本来打算等时颂回房间的时候独自去医院看病,但现在时颂变成了这样,他总不能把他单独留在家里。
“医院?”听到这两个字的时颂立刻紧张起来,原本玩闹的手也缩了回去“你还是很不舒服吗?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啊?”
他试图跳起来摸摸程邈的额头,奈何身高受限。
“只是还没退烧,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要不要打针,用不了多久。”程邈解释,“但是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啊。”时颂还没听完就迫不及待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我小小一个不占位置的,你可以把我放口袋里。”
程邈看着他活泼的样子,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待口袋里不会闷吗?”
“不会不会,你这么高大,口袋肯定也很大。”时颂很有信心,随后又可怜兮兮补充两句,“而且我想陪你去,你生病了,一个人去医院多可怜。”
最后一句话,让程邈心里软成了一团。明明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自己扛下来一切。但此刻,被身旁这个巴掌大的小雪人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让他不由自主地觉得一个人看病确实是件有点孤单的事。
“好。”他点了点头,“那我们一起去医院。”
做了决定后,程邈强撑着起身,先去卫生间重新洗漱了一下。
镜子里的男人面色潮红,嘴唇干裂,状态着实不佳。
紧接着他又去换上毛衣长裤,最后在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
这件大衣口袋又深又大,对于小雪人来说绝对是个不错的藏身之所。
回到卧室,时颂已经自觉站在床头柜边缘等着,看到程邈换好衣服过来,他立刻朝程邈伸出手:“快把我放进去,我们马上出发!”
程邈小心地将他捧起,将他放到了自己左侧口袋里“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视野良好。”时颂使了点力气扒拉住口袋边缘,黑豆眼睛好奇地往外张望。
程邈不放心,轻轻压了压将他按到口袋底部,确保他坐稳:“在口袋里好好呆着,如果不舒服或者想出来就跟我说。”
“知道啦,我们快走吧。”时颂被迫陷入一片黑暗,瘪了瘪嘴在口袋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漫无目的地开始发呆。
程邈失笑,拿上手机钥匙,走出了门。
开车去林砚诊所的路上,程邈时速很慢,尽量保持着车子的平稳。
口袋里的时颂起初还很老实,只是偷偷爬上来趴在口袋上观察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但没过多久,他就开始不安分了。
“程邈,那个亮晶晶的大楼是什么?”
“程邈,为什么旁边好多人骑两个轮子的车啊?”
“程邈,那个飘着的球是什么?”
“程邈……”
……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小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程邈一边注意路况,一边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
“写字楼。”
“因为两个轮子的车方便。”
“是装饰用的气球。”
……
陆陆续续你问我答了几轮,程邈隐约感觉到口袋里的小家伙动了动,似乎试图爬得更高一点看清楚外面。
他手伸到口袋外侧,隔着布料轻轻按了按那团小鼓包,低声提醒:“待好,小心掉出来。”
时颂立刻听话不动了,过了一会才闷闷地传来一句:“哦,我就是好奇想看看嘛。”
声音里透着点小委屈。
程邈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承诺过几天带时颂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