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邈站在床边看了一会,随后走到衣柜旁拿了一床新被子出来,在一旁的沙发上躺下,打算就在这里凑合到天亮。
后半夜总算相安无事。
次日早上七点,时颂被窗外的阳光给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一个人占据了大床。
主人呢?
环顾四周,房间里没人,时颂光着脚下床,走到客厅就听到厨房里有声响,他扒着门框探头,看见程邈正背对着他准备早餐。
男人穿着家居服,背影挺拔,但时颂感觉他今天动作似乎有些迟缓。
“程邈哥哥,早上好。”时颂打招呼。
程邈转过身,表情一如既往,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醒了?先去刷牙洗脸,准备吃早饭。”
声音听起来比昨天沙哑了一些。
时颂点点头,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去,却在半路被程邈叫停。
他下意识转身,就看到程邈快走几步来到他面前,紧接着,一双毛绒拖鞋出现在他面前。
程邈蹲下身子,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有点危险:“抬脚。”
时颂感觉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心里一慌,下意识抬起了脚。
拖鞋被套在了脚上。
男人直起身子,这回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洗漱。
时颂往前走了几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有点气恼。
凶什么凶,他是小妖精诶,见过妖精穿鞋的嘛!
但他怂,不敢直接去对线程邈,于是只好把牙刷当成他,恶狠狠地刷完了牙。
等他收拾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在桌上。
走到程邈面前坐下,时颂偷偷打量程邈,他似乎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只是端起水杯喝了几口。
敏锐察觉到程邈似乎状态不太对,时颂开口询问:“你不吃吗?”
“现在没什么胃口。”程邈顿了顿,补充道,“你先吃吧。”
时颂哦了一声,低下头开始吃饭,但眼睛仍然时不时瞟向程邈,随即就发现程邈握着杯子的手很用力,指节都有点泛白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
意识到这一点,时颂意识里要温暖程邈的本能就开始蠢蠢欲动,现在的程邈看起来很脆弱,他应该想办法帮他。
吃完饭,程邈起身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时颂立刻凑上去想帮忙,却被他轻轻挡开:“不用你干这些,你去看看电视或者玩游戏都行。”
拗不过他,时颂只好抱着雪人抱枕坐到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着电视。
他的目光追随着程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男人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偶尔会停下动作,抬手按一下太阳穴或者闭眼缓一会,呼吸声也沉重很多。
终于,在程邈第三次停下,倚靠在柜子旁边休息时,时颂忍不住跑了过去。
“程邈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他仰着头,担忧地问。
程邈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他确实不是很舒服,前面几个月睡眠不足导致的疲累,再加上昨天半夜冷水澡的刺激,导致他今天一醒来就感觉头疼难耐。
但他私心里不想让时颂担心,所以一直忍着没说,打算等会出门去林砚那开点药。
“没事,只是昨天没睡好,有点累。”程邈直起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你可以自己玩一会吗,我回房休息一下。”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想往卧室走,脚步却很虚浮,身体不由自主晃了一下。
时颂眼疾手快扶住他的手臂,触手的皮肤温度高得惊人。
“你发烧了!”时颂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