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有无奈,不怒反笑,“小野猫。”
斥完,陆南西手松了。
他依旧身体不挪开,压着温棠,不容她抗拒。
温棠没力气,实在没精力耗。
她顺从下来,随他的便。
温棠柔顺下来的模样,让陆南西心口发软。
他忍了忍,克制着没去抱她。
抬着温棠脸,陆南西目光很深,凝视着温棠眼睛,他脑子里都是岑诗可说的话。她眼睛再度失明过,一年。
陆南西想象不到,这一年,她怎么过的。
又哭了多少次,哭了多少天。
那个时候,他们刚刚分手没多久。
陆南西不能想,一想就心里跟针扎一样刺疼。
他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分开后,你眼睛再度失明的事。”
温棠一怔。
陆南西解释:“刚才楼下碰到岑诗可,她告诉我的。这么大的事,你也好,温家也好,都这么密不透风的瞒着。”
温棠愣住,没想到岑诗可会告诉陆南西她眼睛的事,更没想到,陆南西不知道这事。不过心里一想,她很快明白了。
当初,温家一定压下了她眼睛看不见的事。
有次无意中她听到了爸妈的谈话。
因为她爷爷很担心,怕温棠眼睛好不了,外界议论的声音让她承受不住,另一方面,将来温棠谈恋爱嫁人或者联姻结婚,怕男方嫌弃温棠的身体,就压着消息。
温棠了然,她说:“我是失明一年过,可都是过去的事了。与你无关,你也没必要现在跑过来愧疚自责。”
“我不是愧疚自责。”陆南西说。
闻言,温棠心里一沉,不说话。
陆南西:“温窈窈,我心疼。”
温棠望着陆南西,有些恍惚,很快,她压下去心口的蛰疼和不切实际的期望跟幻想,把刚刚陆南西拉上去的家居睡裙领口又拉下来。
一遍刺心的东西入眼。
她说:“陆南西,没有人欺负我。”
温棠面不改色的撒谎,继续:“是我不想再做过去的那个我,不想那么乖,想尝试一种新的人生。所以,你看到的就是事实,我是自愿,所以,你可以走……”
“你什么样,我很清楚。”陆南西打断。
他把温棠衣服拉好,手掌扣着温棠后脑勺把人按到胸口,陆南西知道温棠性子虽然柔软,可她真不想说的,是撬不出来的。
他既然知道了,会自己去查。
不需要再问温棠。
陆南西抱着温棠,“温窈窈,有个傻妞一遍一遍对我说,她是宝盖头的,我觉得这丫头蠢,小学老师没教好,也可能是她自己笨,没好好学语文。”
陆南西声音微哑,说:“那傻妞,她的名字是穴字头,我一直不改,不是因为她名字跟另一个字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