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神神秘秘,儿子在马厩中看见一匹神骏良驹。秦王妃说,乃是三郎挚友赠给三郎,请秦王代为转交的!之后,三郎确实骑着那匹马,但是三郎的座驾却不见了。我曾留意过三郎府的马厩,他以前的那匹’万里烟云罩‘,不见了。被薛举俘获的将士被林公释放,回来了!儿子去见过一两个……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万里烟云罩,而今是林公的坐骑。”
“怕不是认错了吧?”
“万里烟云罩乃是一匹名马,曾跟着隋炀帝北巡南巡,见过此马的人多了,怎会认错?”五郎说着,就又道:“更有程咬金,按说他不该识得三郎而今的坐骑,那匹马很高傲,并不是谁来喂食它都吃的!儿子曾试图亲近,然而并不能。可程咬金初一见,马儿便亲昵,这是为何?”
只能说明,此二人与前年便已经说定了婚事,叫唤了马匹。
“而这件事……父皇和皇后是瞒着大哥的。只怕二哥夫妻是知情者!其他人尽皆蒙在鼓里。”
万贵妃:“……”原来如此。
五郎坐下,看万贵妃:“母妃与那位前隋公主杨氏交好……”
万贵妃了然的笑了,“知道了!你去忙吧。”
杨吉儿看着镜中的自己,又取了两件金玉簪攒在发间。
近侍低声道:“皇后喜素朴,您……”
“她素来便不喜我!我便是再如何素朴,她便能喜我?”杨吉儿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她喜郑观音,那是因着郑观音乃世家大族出身;她喜长孙观音婢,那是因着长孙家乃关陇世家,她的叔叔、她的兄长尽得用;自然,她更喜杨青鸟,能带给她儿子更多的东西。
至于我,我既无家族依仗,又无亲眷可用,更无势力以助丈夫!我只有资财可显耀一二,证明我是有用!”
近侍不敢再言语,默默无声。
杨吉儿一边往出走,一边道:“独孤怀恩,可去联络了?”
“是!”
那便好!
独孤怀恩是工部尚书,可此人乃是独孤信之孙,是独孤伽罗的亲侄儿,自幼便养育大隋皇宫之中,备受宠爱。
当然了,此人是独孤伽罗的亲侄儿,自然也是李渊母亲元贞皇后的亲侄儿。
因着跟李渊是亲姑表兄弟,故而从大隋到李唐,他都是皇亲国戚,地位未曾变!
杨吉儿轻笑一声:“怀恩怀恩,只看他怀何人之恩。”
窦皇后要知三郎要远赴西北,如何舍得?可这婚事今年必得完,秋里动身,冬日前到达方可。而今还有多少时光。
其实便是都在长安,也不尽然日日相见,而今儿子们都忙,偶尔一见罢了。可便是如此,心中是安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