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满耳尽皆林公,诸多溢美之词堆砌……可这般林公,如何呢?
听闻李密上了瓦岗寨——李密那般出身之人,宁肯去瓦岗落草为寇,亦不愿为林公所用,奈何?奈何!
李密坐在议事厅,看着翟让等人,说道:“密当日随杨公起事,曾献三策。上策乃是袭据涿郡,扼制榆关,如此,朝廷官军便可阻隔于关外,而后必散。”
杨公是说杨玄感;榆关乃是后来的山海关,是说把隋将士堵在关外。
“中策为攻占长安,占据关中,与朝廷抗衡。而下策是攻打洛阳!”李密说着,就叹气,“可惜,杨公采纳下策,攻击都城洛阳。”
翟让皱眉,不解杨玄感做出此等选择的原因。
李密就又叹气,“杨公说,在下所处的下策才是实际上的上策。因为朝臣家眷都在洛阳,如果不取洛阳,如何能震动天下?”
翟让:“……正因为朝臣家眷家资尽在洛阳,朝中才会力保洛阳。一则,国都岂可轻失;二则,保都城便是保家人家资,谁敢不卖力?”
是啊!不就是这个道理吗?所以,攻取洛阳为下策。
“但而今来说,都城洛阳为王世充所占据,依旧是难打;长安已经不可取!唐国公李渊居长安,已成势!涿郡……关内外盛传林公事迹,此地若无隋军戍守,取之已然无价值。”
翟让‘嗯’了一声,看着这李密。
此人来投奔,便有属下劝说,认为该杀了李密。他们觉得李密是朝廷通缉要犯,此事收留李密,无疑是将朝廷的视线给转移过来了,朝廷必是要攻打瓦岗的。
但翟让未动手,而是听李密说局势,他觉得得此人,必能助自己一飞冲天。
李密给献策:“其一,该联络周围义军,使其为瓦岗效力。此事需得从急从速。”
“为何?”与人沟通,此事看在天意。
“林公在雁门郡所行,您可有听闻?”
翟让:“……有所耳闻!”
“小股义军已经有投奔雁门郡的意向,而朝廷对此乐见其成!一则,缓解内乱;二则,有兵源驻防。故而,朝廷会将林公所为大肆宣扬,以促成流民向边关流动。”
翟让:“……有理!”
“其二,当取荥阳。若要成事,粮草为先。夺取荥阳之后,可休整人马,囤积粮草。以荥阳为基,补养自身。”
翟让起身,站在舆图前,手点着荥阳:“那便……取荥阳!”
“荥阳?”张须陀为荥阳郡守,今日一早便受到一封信,乃是唐国公三子的信件。
李三郎,大名鼎鼎,乃世所周知的谄君小人。
当然了,也可能是隐匿的极好的李唐密探!
而今,此人来信,信里此人说,小心瓦岗取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