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是否告知于陛下,萧皇后并不知晓。但是她……并没有再告知于杨广。
回都城洛阳,是夜,宫内着火。杨广迅速的躲入宫中草木繁茂处,直到火灭,直到身边近侍找来,他才从藏匿之地钻出来,“是乱民放火,欲要焚杀于朕?”
“并非如此!意外而已。”
意外吗?朕刚回宫,这便起火,你们告知朕这只是意外?
他装若疯癫,呼喊道:“传——传——宇文述——传来护儿——传司马德戡——”想了想又道,“传李三郎——”
四爷被传召,也听闻宫中起火的事。
禁卫军骁果军已然逃离三成,其余人等心思各异。这其中还有收容的逃犯,而今司马德戡与宇文述又眉来眼去。宫里起火,是骁果军自己所为,还是受人指使,故意吓唬杨广,这可不好说。
反正,洛阳城之外,四处皆乱民。杨广亲眼目睹了这乱局,只会觉得洛阳已不再安全。
站在大殿里,杨广问说:“北巡之后,当南巡。”
来护儿猛地抬起头来:陛下,您在说甚?
却不想宇文述接话道:“陛下说的是,臣这便去准备江都之行。”
四爷:“……”历史上也是如此,为何是宇文家在江都弄死了杨广呢?杨广面对突厥之祸,面对中原民乱,他避开了!名为南巡江都,其实就是避祸!
看!自己推了一把是事实,宇文家谋划也是事实,司马德戡背叛更是事实,然则,他若不是心存惧怕,只想着避祸,宇文家想要得手并不容易。
就听杨广说:“留来护儿戍守京城——”
四爷看了来护儿一眼,洛阳乃京都重地,需得嫡系的,忠诚的,绝对的精锐驻守。将来护儿留在洛阳,正是宇文家求之不得的。
于是,几乎没怎么停留,御驾南巡,前往江都。
南下的御舟之上,杨广站在船头,眺望洛阳城,而后问身边的李三郎:“你说,朕还回的来吗?”
四爷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叹。
杨广不需要别人给答案,等风起了,他转身回船舱,“你跟着吧。”
四爷便跟了过去。
杨广往里走,进去之后站在铜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等待在一边的皇后,问说:“大好的头颅,谁来取?”
萧皇后:“……”她沉默着上前,替丈夫解开披风,然后取走交给宫婢。
杨广又笑了,肆意已极,问四爷说:“在朕死前,朕还是帝王。”
四爷:“……”他说:“您玩笑了!您便是驾崩了,也依旧是帝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是,千百年后,您依旧是。”
萧皇后意外的看了这个李家三郎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说话也是半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