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看了老太太,站到四爷边上,试探着说:“葬礼办的风风光光的……”
老太太的眼珠子一转,看了过来。
桐桐:“……”懂了!她马上承诺道:“你放心,你的身后事一定办的比给老爷子的风光!寿材也要用好的,寿衣也要好的,样样都要比老爷子的更好,处处都要比老爷子的高一头。”
老太太呼哧呼哧的大喘气,然后猛烈的点头,点了两下,再不呼哧了,一下子就把气给咽下去了。
一屋一院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低声嘀咕开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自来葬礼是有讲究的,讲究个男尊女卑。男女齐平这能接受,非要处处压丈夫一头,没这讲究。
金开的老丈人作为亲家,就说话了:“那可不行!这么着对金家后辈也不利。”
就是嘛!哪有这么办事的。
桐桐就问金安:“要不,分开埋?”不往一块埋,谁压谁压?
金安:“……”他看自家哥:您听听嫂子这话,哪有这么办事的?把爹妈分开埋,像话吗?
四爷看他:“那你说咋弄?老太太被老爷子压制了一辈子了,到死都想翻身。你不叫她翻身……”你不怕她找你?
金安:“……行吧!那就分开埋。”就是永远不合葬的意思,“那将来立碑,也要立两块?”
“多花一份钱的事嘛!又不是不祭奠。”
大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觉得:金家这整的都是什么西洋镜!这才是把金家得先人给羞死了。
桐桐承诺了,那就认真的办了。绫罗绸缎的寿衣,老太太早都给她做好了,换上之后,桐桐又叫买了一身成衣。
成衣拿来,桐桐说给套到寿衣上,穿呗。
金淑守着她妈,这会子却拦了:“大嫂,套着不像个样儿,就放到边上呗。是个意思就行。”
桐桐手一顿,眉头一挑:行!给叠好放到边上。
金淑又期期艾艾的哭:“大嫂,妈一辈子小脚,看人家的皮鞋……羡慕的呀!”
这么多帮忙的人,她哭着说老太太像要皮鞋。
桐桐看了小蝉一样:“你回去买一双小码的皮鞋,给老太太带上。”
小蝉嘴上应了,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这个姑姑:“……”当谁是傻子呢!皮鞋而已,给买!办完丧事我们就走,你们爱咋就咋去。
再说了,手表都能戴,衣服不合身了,还能修改尺寸。可鞋呢?大小合适不合适的,就问我按照成人最小码的买,谁能穿上。
这家里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除了真小脚的,谁的脚小了?
横竖就是最后一次,我爸妈都是体面人,我家的体面人多,不值当为这点钱的跟你们闹起来,平白惹人笑话。你们没有羽毛,但我家有羽毛需要爱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