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的工作单位不是哪个公社哪个生产队,而是在县上某委会。
四爷把单子看完,签字,收起来,然后叫人通知保卫科,得针对特殊单位的人员进行特殊登记,得清楚他们进来之后跟谁接触了,谈了一些什么。
保卫科的科长是老游击,跟着张庆生一块剿过匪。
这么一说,他就懂了。咱这里有秘密,特殊单位的人哪怕是来探亲,咱也得小心着点。或许一半句闲话,就惹下事也不一定。
他应承了!咱的管理就是下命令,死命令那种。然后孙成再想来探探吧,就发现门禁比之前更严格。
他就打听呢:“咋这么严呢?”现在哪有这么严的?火车都随便坐了,城里面都可能相互走动,好些单位那就是想进就进,谁管?
现在可好,这边倒是跟其他地方都不一样,更严格了。
警卫说:“在牛羊圈附近发现了耗子药,这件事很恶劣。”
这是事实,最近都在说这个事情。但其实呢,这件事就是桐桐一手炮制的。
四爷既然说得小心,那这突然紧张起来,得叫大家不觉得奇怪。怎么能不奇怪呢,她就‘发现’了干草里的死耗子,也发现了混在里面的耗子药。
这些干草原来是放在外面的公共区域的,因为马上就要用了,就没有进库。于是,她炮制了一出耗子药进了草料的案件。
农场里开会,得重视安全生产。咱内部的职工不至于,但是总是有外来的人,咱得加紧内部的安全。一再强调,各自约束好家属,否则出了事,那就得负连带的责任。
那么,案子没破,加强安全戒备,好像也没错。
孙成登记了,等够十个人,有专人送到里面去拜访他要拜访的人家。
吴小兵就觉得真烦,刘南生本身就不待见自己,连孙平几乎都不怎么搭理自己,你们不好好待着,跑来干什么?
孙成哪能看看不懂人家的眉高眼低,只说:“妹夫,招待所咱可以去,免费招待,随便吃。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有好事不能忘了你呀。”
还有这事呢?
吴小兵就说:“那也得等周末,周末我一定去。”
行!那就周末。
天冷了,虽说农场有自己的澡堂子,不必要去城里洗澡。咱也有自己的工人服务部,能理发!有自己的供销社,能采购。也有自己的工人广场,有好的电影也能来放映。
但是呢,难道一个周末,外面热闹成那个样子,谁不想去看看?
这个说:“……听说了吗?糖厂那边都不生产了。坐上火车就能各地跑。一路上不要花费,走到哪里都有人管饭。就咱们,还在翻地,上粪施肥,修渠准备灌溉……咋就一年到头的,都歇不下呢?”
那个说:“谁说不是呢?一样都是工人,人家就能轻省着,咱呢?”
于是,能出去的都想出去看看热闹。
吴小兵就跟这么一伙子在一起,也说他大舅子说的那些:“说是吃饭真的不要钱,招待所免费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