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统购统销,像是省内的粮票,他们单位就负责发行。粮站、棉站这些都属于他们单位直属的辖下单位。
这么一个系统,他在省系统的一把手身边做秘书,这怎么可能没用呢?
大家都去粮站买配额粮,八点上班,金喜一般会在七点五十左右到,然后去后面买。配额这个东西,主粮肯定是能搭配一些的,只是很多人拿着粮本也买不到。金喜拿着两家的两本,能买到小米和苞米面。
金喜胆小,专门打电话隐晦的问:“……要紧吗?”别为了这个耽搁你的前程。
那边大声说话:“……大踏步的错误不能犯,但也不要谨小慎微。凡是掌握一个度就好!大家都是为了吃饱饭的,都一样!都一样!不要过度紧张。”
金喜:“……”这肯定是身边有同事,话不好明白的讲。但大概意思也懂了:只要不过分,这都不叫事!因为大家都这样,咱并没有比谁特殊。工作是为了一家子吃饱饭的,要不然工作的意思是啥?
这话说的,金喜没法再言语:“那我挂了。”
那边‘嗯’了一声也挂了电话!
金喜腹诽他二哥:别人是真进步,我二哥是假进步;别人是真积极,我二哥是假积极。属于投机派!
心里腹诽的不要不要的,却把家里的主粮拿了一些,找他两个大舅子,“再有‘意外病死’的羊,给我留半只。”
张家也知道,这是给省城送的!
正是春耕的时节,金喜弄到一只羊腿,还不敢叫人知道,坐火车都怕被盯上。跟小海两个人,借了马车,连夜的给送到省城。
半夜被敲门,金禄一开门就看见姐夫跟小四,然后看见筐子里的羊腿。
“天慢慢暖和了,不能放。”金喜递过去,“要送人就抓紧。”
放了一条羊腿,给孩子捎带的奶粉。
润叶披着衣服起来,一看就‘哎哟’了一声,“姐夫,小喜,进来,我这就做饭。”
“二嫂,别忙了!姐夫下半晌还要上班,我们得马上走。”
润叶从柜子里取了洋碱、洗衣粉、润面油、牙刷牙膏、毛巾,乱七八糟的啥东西都有,塞到篮子里给放到车上,又给灌了水,拿了几个红薯面窝窝头,“都是残次品,能用,回去分分。”
行!拿了。
等人走了,金禄看了润叶两眼:“这次倒是大方起来了。”
润叶端详羊腿:“你的面子换来的……这么大的羊腿,等闲可弄不到。”然后指了一块,“从这里片半斤肉下来,看不出来吧。”
“干啥?”馋了?
谁不馋?润叶看了看炕上的姑娘:“前儿大嫂跟人干仗了。”
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