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不到那一步,商品粮户口,国家是给最低粮食标准的。只是现在粮食短缺,都是搭配着各种其他的口粮发下来的。
这个月几乎全县城市户口的人,都只能买到豆粕。
其实豆粕已经是领导们各方争取的结果,比玉米芯子、花生壳之类的好了很多了。当然了,量是极少的。
大人饿了尚且有理智,可孩子饿了就真的忍不了,嗷嗷嗷的叫唤,哇哇哇的大哭。但其实小些的放到保育所,三岁以下的孩子都有羊奶或是牛奶供应的。三岁以上的,除了喝奶之外,还有一顿小米干菜粥。
主要是六七岁以上的孩子,上学了,各回各家,单位就不会再给予补贴了。
说实话,因着保育所,在农场出生的孩子不论男女,没有一个是养不活的,也没有一个是生下女孩就扔了或是送人的。
这已经是农场领导千方百计努力来的。
四爷去年去省城,不就是为了牧草的吗?干牧草运了一冬,库房里堆着的都是干牧草。如此,农场就能保障生产。
有牛羊奶,才有奶粉。有了产品,才叫农场在这个小县,甚至于在整个地区有了一定的不可取代性。奶粉辐射周边,乃至于整个地区。这种紧俏商品,当然不会被上面放弃。
只有农场的价值更大,咱们才能配额粮食的时候有优先权。
要不然,豆粕这种东西,咋就咱们这个粮站分站里供应呢?
苏大民依旧作为工人代表,过来沟通这件事。
四爷好声好气,把这些东西细致的讲给他们听:不是没有努力!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这个春荒总得度过吧。都饿着肚子,开春这活谁干?”
四爷:“……”他就说:“今年除了栽红薯,没有别的生产任务。要是都不干,那今年一整年都是而今这个局面。”
反正是没法子,真的弄不来了。
找了所有的领导,甚至不叫领导们之间相互通气,就为了防着他们串通推诿的。可这般之下,每个领导说的话都是大同小异。
然后大家死心了,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找吃的。
桐桐和四爷也不能免俗呀!先是榆树叶,再是榆树皮,而后是杨树叶,槐树叶、槐花,槐树皮。
一个春季,树都剥的光溜溜的。
饿的很了,就有半大的小子盯上了饲养场的牛羊,总想着哪怕弄个羊羔子,也能饱饱的吃一顿。
桐桐防的就是这样,巡逻值班守的特别紧,还是被人给混进去了。
怎么办?叫家长。这里没有一个是外面的子弟,都是农场职工的子女。
拿这种情况怎么办?
开会!全体职工大会,告诉大家,这是第一次,又没有造成更大的危害,所以,写个检查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