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借我们的人,是吧?金师傅被纺织厂的食堂借去两天,给他们泡个汤底就回来。”
“这个金师傅怎么有这么好的手艺?”
“听说她娘家妈以前是省城的,说啥看当年一个腌菜铺子的大娘这么做过,后来想起了试着做了,确实好吃……这可是我们经理特招进来的。”
哦!靠手艺吃饭。
紧跟着她去了金福的单位,拿着工作证明,领导很热情。说起了金福,“是个在青工里很有威信的小伙子,也是学习最勤勉的。我们公司派人去总公司去培训,大家都推荐他,他刚学习回来,正给青工做技能培训……”
在会议室外面,能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小伙子站在一个移动黑板的前面,一边摆弄水龙头,一边讲解。
黑板上是一串串的数据,都是水龙头和水管的型号。
了解了情况,又去了城东街道办,路上看见有人拎着个石灰桶用刷子在墙上写字,字体规范漂亮,写的都是宣传标语。
她到单位一打听,人家说,“金禄?写标语的。”
大妈们对金禄的评价特别高,像什么有亲和力,为人谦虚有礼貌,热心肠又上进,正要推荐他去D校学习三个月云云。
还有人夸:“这小子疼媳妇,都没听过他跟媳妇子高声说话。”这可太少见了。
沈惜点头,这只能是家庭教育做的好。
她一一用相机把这些都记录下来,有金福培训青工,有金禄在路边写标语的场景。
林桐做媳妇,被婆婆欺压,她做婆婆呢?
沈惜又去了布铺,润叶在柜台后面,用掸子掸灰尘,一看见客人就先笑:“同志,先看看!你想做什么用,我给你合适的布。”
“做个夏天穿的短袖。”
润叶打量了沈惜一眼:“一瞧您就是个文化人……”她拿了纯白的出来,把上面裹着的布拿开,“您瞧瞧,这布多百净。”
沈惜伸手要摸,润叶麻溜的从边上拿了布条,“布料是一样的,您摸摸这个手感!”说着,把白布又盖上了,“还请您理解,这布要是人人都摸一把,就不好卖了。所以,我们是有规定的,颜色浅的布,一律不上手,包括我们自己。”
理解!理解。
沈惜没说买,润叶也不恼,把布放好:“您要是不喜欢,就再看看,看上颜色了,我给您拿样布,你摸摸质地。”
柜台前只有三个人,另外两个年岁都不对,这个就该是林桐的二儿媳吧。
她啥也没买就出来了,等到人家下班了,她才去找另外一个售货员,问起了润叶。
这人就说:“那可是个厉害的性子,不让人,不吃亏。好吃好穿……不过谁叫人家命好呢?嫁了个好人家,她婆婆就是那个林桐……润叶跟我们炫耀她婆婆疼她,她的内衣都是她婆婆给她买的。挣了点稿费,全都给她和她嫂子买了这些女人的小衣裳了。
两口子拌嘴,当婆婆的从来只骂儿子,不说儿媳妇!催着儿子干活,不许把家务都放在媳妇身上。身上要是不舒坦,饭不做衣服不洗,说是婆婆交代过了,不许沾冷水!要叫男人多体贴些。你说说人家这是啥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