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妮一喊,她一点都没敢停留,叫人规整鸡笼子,就到前面去。就这么一会子功夫,又出事了。有人撞倒了这大娘的一只桶,小鱼倒了一地,被挣脱了捆绑绳的大鹅,跑去吃小鱼了。
然后抓鱼的,扶桶子的,乱成一片。小鱼被吃的被吃,被踩的被踩。
大娘抓住撞了桶子的人,撞了桶子的人抓住来卖鹅的人,三个人谁也不放开谁。
咋弄?
桐桐说那个撞了桶子:“是你撞的?”
对!我撞的,但我愿意捡,可不等我捡鱼,被卖鹅的跟他的鹅给祸祸了。
桐桐说卖鹅的:“就是一桶子小鱼,河沟里有,你捞一桶,赔了了事。”
“我哪有时间?忙着呢。”
“那折价!你卖了鹅,这个价折算给人家,这事就了了。”
“你们都不收这个小鱼,咋折价。”
桐桐说那个撞桶:“我给你找个旧锅,路边都是干柴,你在这边上,给大娘把这一锅小鱼给烘干,我们一收,回头从卖鹅的钱里给大娘赔这个钱。你的过错,你出力!他有过错,他出钱。”
这才给把三个犟种说通,搁在路边烘干鱼去了。
大家瞧热闹,但也热心的帮忙。一桶子鱼一会子就弄好了,称重之后,也就一斤的小鱼干。这边一收,那边一赔,看热闹的人群着才散了。
又有卖鸡的,前脚把鸡卖了,后脚一转身,发现鸡在人家那柜台后面就下了个蛋。他不乐意了,认为那个蛋应该是他的。
桐桐问他:“鸡蛋在鸡肚子里,称重是不是算鸡的价格给你算了!现在下出来了,鸡的份量就少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这个道理!
“那我把鸡蛋一称,回头从鸡的重量里减去鸡蛋的重量,才是你鸡的重量。我把鸡蛋给你,你再把鸡减轻的份量找给我,咱俩一手交蛋一手交钱。”
边上看热闹的人哄笑了起来!
桐桐也跟着笑:“鸡比鸡蛋的价格贵,大哥,你沾了我的光了,不是我沾了你的便宜了。”
这汉子跟着笑了起来,也不再要他的鸡蛋了,转身走了。
桐桐就喊:“都记住了,进了柜台交了钱,就算是交割清楚了!只要不是能下金蛋的鸡,收购站就占不了便宜。”
公社领导来检查工作,陆胜利给书记汇报工作,“这就是林桐同志,很善于处理这样的琐事。自从上任以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件纠纷跟社员吵起来。
都是这样和和气气,笑笑哈哈的就把事情给处理了。社员反应很好,大宗的评定等级的货物,都要求林桐同志在,说她这个人公道,大家都信任她。”
这可不是琐事!大部分人没有接受过教育,字不认识,算也不会算,认知少,就容易固执。要按照对方的认知去沟通,讲对方听得懂的道理,这是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