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摩挲着迎春的手:“好孩子,带着妹妹们去暖阁里去玩吧。”
迎春起身,转身走了。后面跟着探春、惜春以及湘云。
几个姑娘们离开了,贾琏这才说了罪状,“……也着实是该死了一些,竟是干下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来。”
贾母连连点头:“因而,你祖父在世时,总也怕家中男丁走了邪道。”说着,就道,“咱们家的孩子,除了珍哥儿,都是好的!便是馋嘴猫似得,也需得你情我愿,何曾强迫于人?”
这边说着,那边又说王夫人:“这便是为甚爷们身边须得放几个屋里人的缘故。家里有,他如何还会去外面胡来?总也不过是缺什么才求什么,他不缺,自是瞧不上外面的。岂不知,这是最大的保全。男人不在女人的事上不在外面乱来,这官也才做的长久。”
王夫人跟邢夫人赶紧站起来,听着婆婆训诫。
贾母又说邢夫人:“你们老爷左添一个丫头,右添一个丫头,可在外面混来?”
未曾!
贾母又问王熙凤:“琏儿年轻,正是贪嘴的时候。凡是行事可强迫于人,哪个不是心甘情愿跟了他的?”
王熙凤眼里满是讥诮,嘴上却道:“乌龟找王八,总也有那看对眼的。”
贾琏回头瞪了她一眼,王熙凤才又笑道:“自是老祖宗教养的好,咱家的爷们有小错,无大罪。”
贾母又摸了摸贾宝玉:“你也需得听仔细,当引以为戒。在家里混闹,都知你孩子脾性。要什么只管张嘴讨要,莫要学那恶形恶状,一味的强取豪夺,伤了天害了理,迟早是有报应的。马家这一遭,就是该得的。”
是!老祖宗教训的事。
正说着话,赖大急匆匆的来了:“老太太,不好了,刑部来人了,要提大老爷、老爷。”
贾母站起来便有些踉跄:“这又是为了哪一桩?”
“奴才打听了,竟是嘴严的很,无论如何都打探不出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
贾琏起身就往出走:“我去打问打问……”走到了一半了,他忽然才想起来,这家里怎么就溜我一个人呢?“珠大哥呢?快请珠大哥,去林府找姑父问问呐。”
是啊!这么些人,不见李纨!
王夫人才安排周瑞家的:“快去!给珠儿传话。”
大雪里,小小的院落静谧极了。
这院子里原也是莺莺燕燕,而今竟打发的只剩大奶奶一个陪嫁丫头作为屋里人伺候着。
周瑞家到的时候,大奶奶主仆在临窗的炕上做针线,内间暖阁里,门帘子撩起,能瞧见里面。
兰哥儿一身棉袍端坐在炕上,与珠大爷在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