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郡王府算是厚道仁慈了。甄家犯了那么大的事,没休了世子妃,世子妃也没病死,还要如何?
甄莲的结局是如此,同样作为甄家女的郡主,也就是有皇家给了个郡主的封号护着,有个郡主府住着,若不然,与甄莲的结局有何不同?
就好有一比,大户人家的庶女出嫁了,庶女生的女儿回来住舅家,舅家会怎么办?千娇百宠?看重非常?挂着个面子情罢了。
你有用处则好,没有用处还得照看,谁乐意?
因而,从今往后,不是金家仰仗郡主,而是郡主要仰仗丈夫。
四哥儿是金家的儿子,男人哪有不重家族的?男人要在官场立足,哪里敢违背孝道?做人媳妇,就得重新立规矩。
这又错了吗?难道老太太不是这么对自己的?
娘家得用时,金家处处捧着;娘家不得用了,金家对自己不过如此。
一样的事情,别人做了就是对的;而自己做了,便是错的?
金迩起身,曹氏跟着出去了。
金达面色铁青:“娘,儿子要休了这蠢妇。”
这话一出来,金铮和金钟就都带着各自的妻女退出去了,长辈起争执,留下做甚。
金钟低声道:“走吧!去郡主府。”
本来今年好事一件连着一件,过年且欢喜着呢。谁知又闹了这么一出?
里面传来父亲的咆哮声:“……史家说的?贾家说的?王家说的?……人家放个屁都是香的!皇家都做出来给你看了,你不信。这几家打发个媳妇子来给你送几件清库房的旧物,你倒是捧着恨不能供奉上。”
大太太脸涨的通红,气血上涌,又压制着不能发脾气。
“当日如何说的?若是四哥儿活了,转危为安了。不管冲喜的姑娘什么出身,什么来历,家里必跟疼姑娘似得……这话才过去几年?忘了?你一日日的跪在佛前,这般出尔反尔,佛祖能照佛你?你这般死后都是要被拔舌头的……”
大太太:“你……”
“儿子们没出息,你责怪儿媳妇。这是儿媳妇的错?这不是你作兴的吗?这家里是不容你了,收拾东西,这就送你回史家去。史家的门第高贵,我们金家高攀不起。你也莫要觉得有儿有孙,我不敢休了你?
我不提休你之事,我只拿着五万银子,你兄长便会主动请和离的。许是你史家门第高,和离了回去,你兄长还能找到再花两万两来娶你的……自此各生欢喜,再无瓜葛便是了。”
一行说着,一行往出走,喊管家:“备车——备车——”
这是一个大太太都从未见过的金达,她这才真怕了,去看老太太:“娘——娘——我本无恶意——我真无恶意——”
为这点事,不至于呀!郡主便是不高兴,可大年下的,家里又有老人,自己又是长辈,之别言语,随后再论便是了,何至于甩脸而去。
更何况,四哥儿追去了,哪里就不可挽回:“……必不至于闹到宫里?那宫里又岂是随便能进的?”
只是家里的小矛盾,晚辈脾气大些,未能领悟长辈的意图而已。回头坐在一起,说开了,事情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