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薛蟠这个棒槌!
他起身回府,只能说先太子把人心收买的很扎实。
整个冬天,京城的气氛都跟朝廷的气氛一般,安静!安静极了。
年跟前了,金家终于从老家回来,准备过年了。
他们真的是在山里,山里一遇雪路便不通了,因此,消息滞后了许多。
从山里一出来,各种消息纷至沓来,当真是叫人应接不暇。
坐在马车上,大太太叹了一声,跟李嬷嬷说:“……甄家倒了,郡主的势也少了一半。再如何,甄家也是娘家,郡主也姓甄。”
“皇上宠爱,听闻皇家给足了郡主荣宠了。”
“我那外孙我也疼,可孩子到底是姓钱。我能拿金家的去填给钱家?疼是疼爱的,可这再多的,怕是不能了。”
李嬷嬷:“……”此言倒也有理。
“手里松散,给外孙几个银钱,这是有的。处处想着,有好吃的给留着,好穿给做上……就这些了。若是遇到事了,我能当自家的事给孩子办吗?办不了。”
“是!郡主……也难。”
“皇家给的是虚名,甄家给的是实惠。郡主丢了实惠的,只剩下虚名了。”
李嬷嬷:“……”该是如此的吧。
“可不就是如此!”贾母看着王夫人,叹了一声,“元春所说之事,听听就罢了。她说需得交好郡主……到底是年轻,见识浅了些。你看看那四个王府,哪个与郡主走的近。便是东平郡王府,世子妃乃甄家之女,又如何?”
“年礼酌情减半。”
“嗯!减半,莫要得罪,也不必多做甚!”
王夫人没有违逆婆婆,吩咐王熙凤去办事去了。
王熙凤一边叫人拾掇,一边跟平儿说这个事:“……这件事哪里还有比咱们更清楚的?老太太爱林妹妹爱的什么似得,可若是婚事成了,得利的是宝玉。林妹妹有多少好亲事等着呢,老太太愣是瞧不见,一心都是宝玉宝玉。”
平儿’嘘‘了一声:“您轻点声儿。”
“我呀,实心眼,说的也都是不招人喜欢的实话。”王熙凤靠在边上,抱着暖炉:“……想想郡主,倒是托生到长公主肚子里去了,那又如何?没娘的孩儿,说来话都长。亲爹不顾着,亲祖母不念着,指望舅舅搭救?咱家老爷、二老爷,可曾问过林妹妹一句?这还是嫡亲舅舅呢。
咱们琏二爷总是林妹妹的亲表兄吧,如何?不过一亲戚家的姑娘罢了。是能想着她冷呀?还是能念着她累呀?”
平儿叹气:“是啊!郡主……也是可怜见的。”
“说句不怕打嘴的话,这要是没了姑姑、姑父,这府里谁还能把林姑娘当回事?白白养着,花几个钱的事。可若是没了姑姑、姑父,那林家还有别人。但凡林姑娘有个伯伯、叔父的,只要还得用,咱们且得神着点。是这个理吧!”
平儿被说的,看着手里的两种皮买:“貂皮还是狐皮?”想了想,把貂皮取出来,单拿了狐皮叫人添到箱子里就罢了。貂皮更难得,倒是不用送到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