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来,路上不用人开道,尽皆让出主干道来。所过之处,静悄悄的,无不侧目。
到了甄家门口,甄家便有一名唤甄珏的年轻男子迎了出来,亲自给四爷拉住马:“可算是把郡主和郡马盼回来了……”
四爷微微颔首,从马上跳了下来。
又有体面的嬷嬷出来,身后跟着软轿等着接桐桐去里面。
四爷走了过去,桐桐这才撩开帘子,从里面出来。
白衣白裙,头上一根白玉簪,神情寡淡,无悲无喜。
别人奔丧,无不是自三里之外便开始哭嚎,而今去听,依旧有哭声远远传来。可这二人,脸上确无悲痛之色。
李祥家的躬着身子:“郡主,轿辇已备好。”
桐桐摆摆手:“我走着吧。”
她随着四爷一起,从甄家的大门进去。这般大丧,孝子贤孙自是要在灵堂守着的。
只甄家人就跪了一院子,四爷和桐桐走过去,上了香。
甄夫人在边上:“郡主快随我去院子,请了大夫候着呢。”
意思是,郡主长途而来,需得叫大夫看看。
桐桐接受甄夫人的好意,转身就要走。
甄家人就看见眼前的三姑娘,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人了,她当真就以最陌生的眼神扫过众人,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没有多留。
桐桐才走了两步,裙摆就被抓住了。
“三姐姐去哪里?”
桐桐低头一看,是个跪在灵堂里的孩子,粉嫩嫩一团。
“宝玉!”甄夫人皱眉:“还不撒手?成何体统。”
这孩子悻悻的收了手,依旧仰着头打量。
桐桐从这孩子的脸上收回视线,没多问一句,好似对甄家的人事毫无兴致。
甄家极大,曾接驾四次,又有园子。给桐桐和四爷安置的地方在靠近园子的地方,前有门可通前院,后有门临近园子;侧有门可通大街。
这一住就是数月,桐桐感谢甄夫人:“有劳了!”
甄夫人叹了一声:“还是请大夫给郡主诊脉吧。”
桐桐就坐下了,由着大夫给诊脉,然后大夫说:“回夫人,郡主伤心过度,需得安心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