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四爷便接待了王效君。
“家父懂药理,小子自幼便看些医书,此书自是知其价值才赠予王兄。王兄待人赤诚,以小子为友。既为友,生死尚可依托,此物赠予有何不可?”
王效君:“……”如此,倒真是川儿这孩子的运道了。
自此,两家结世家之好便是了。
送走了客人,四爷倒是可惜,此人可为友,但若与金玲婚配,却有些不合适。太医之家,交际甚杂,处处需谨慎。
且需得极能变通之人,长袖善舞,左右各方关系,当家主妇并不好做。
有些人家请,不可去!
有些人家请,非去不可!
这如何拿捏呢?金玲长在金家,人口简单,那样的人家还是不合适。
王川提了醒,果然,就有西安郡王府的管事上门,问是否有存着的好药。
金达十分谦卑的说难处:“种植养殖,何来百年、数百年之物?不过是常见药材,勉力养家糊口罢了。若真有,这般高价,岂有不卖之理?小的已四处打探,但凡有此药,必当去王府领赏。”
管事无法,千叮咛万嘱咐,只要有好药,只管送去,必有厚谢。
把人送走,金达叹气:杨家的女儿为太子妃,当年何等烜赫?而今一朝失势,境况又如何?
西安王妃焦灼一场,等来的都不是好消息。
她看了桌上的养生丸,然后倒出来。
每一粒都用蜜蜡封住,而后抓了一把珍珠,和这些蜡封住的小药丸一起,装进荷包里,塞进袖子。
做姑姑的,能做的就这些了。
世子站在边上,低声道:“母妃,是否过于冒险?”
“你舅舅当年救过你父亲,此乃救命之恩。”王妃将一切收拾好,“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不成,那便认命。”
说着,就朝外喊:“将那小丫头也带上。”
那丫头是嬷嬷从江南带回来了,在家里教了许久的规矩,就是为了带她入宫去认人的。
她给绣娘做徒弟,才学到分线。可她的师傅后来只留书说上京城了,便再没有消息。
她曾经进过甄家,给师傅背着尺子、拿着图样,因此,是见过甄家姑娘的。
她师傅裁衣,她就跟在边上。而且,她清楚的记得师傅说过,“……二姑娘丰腴,需得掐腰线方显腰身,三姑娘窈窕,衣衫最好做。但三姑娘喜干净素雅,万万不可擅自做主添亮色……”
这与嬷嬷之前的说辞是对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