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得来的地址就在教堂后面的一条巷子。
既然是新派人物,又是蛋糕又是鲜花,这长安城能给新派人物消遣的地方不多。不像是十里洋场,歌舞升平。这里多是戏院,唱的是秦腔。只有一个电影院,还因为供电的原因,几乎是看不成的。
就说这样的人,去什么地方合理呢?
其一,学校,尤其是大学;其二,教堂。
距离教堂近,又刚好礼拜,对方大概率会来。要是不来,趁乱去她住的地方转转也可以。
因此,她才提前贴了那么个东西,想找出这个人来。
教堂并没有赶人,来了就真的打算简单的提供一餐。教父在大礼堂宣讲教义,又是什么唱诗。
桐桐看金秋:“紧跟着你们俞姨,我去看看你们朱翠婶儿。今儿来的熟人多,她怕是躲了。”
孩子没多想,还觉得新鲜,跟俞红在礼堂里呆着。
俞红对她点头:去吧!我应付。
朱翠在后厨帮忙,好像是准备烤面包,纯黑面的面包。
桐桐一看这阵仗,就道:“这么忙?”
“谁知道为啥来这么多人?”朱翠朝外看了一眼,“已经有人去请周围的信徒来帮忙了。”
桐桐就往出走:“是不是教里的东西都是大家捐赠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我也捐赠一点……”
正说着话呢,外面就有人喊了一声:“张修女在吗?”
忙着和面的一个年老的修女转过身来:“陈小姐?”
桐桐转脸去看,这不就是那天那个弹琴的姑娘吗?巧了,也姓陈。
“我听说了,把家里的面粉和鸡蛋都给拿来了,也叫人去采买了。”陈小姐穿着呢绒外套,手上戴着白手套,拎着个小坤包,脚上是靴子,在长安很少见这么打扮的女性。
张修女出去跟对方寒暄去了,桐桐见朱翠对这位不热情,就问说:“我觉得面熟,在哪里见过?”
“弹琴的那个!”朱翠低头忙她的,“那谁的上司在外面养的人。”
“不像呀!”
“他们那些人,欺男霸女又不奇怪。真要是……她除了顺从还能怎么办?”朱翠同情的朝对方看了一眼,“这世道,哪个女人好过?”
桐桐就一副十分认同的样子,回头去看,见对方拎着半袋子面粉脚下踉跄,她忙过去搭把手:“慢点!慢点。我来!”
顺手就拎了过去,帮着送到厨房里。
陈小姐直起腰来,看着桐桐笑:“谢谢……也不好叫大姐,咱俩谁大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