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老街坊了,就这么没了。
“狗日的小日本!”
不知道谁骂了一句,一时间,都是怒骂声:我们在我们家好好的过我们的日子,招谁惹谁了?毁家毁业杀人放火呀!
就他妈不是人生人养的!
汪人美哭的呀:“大娘……你救我干啥呀?你救我干啥呀!”
再哭,人也没了。
再是给老太太披麻戴孝,有啥用呢,人死了。
汪人美自己做纸扎:“大娘,扎了一辈子纸扎,到头来自己都用不上。”连翻出来的纸,不是破损,就是沾染了灰了。
成衣铺子拿了已经脏了的成衣给老太太换上:“大娘,别嫌弃!在而今,这就是好的,到了那边没人欺负你。”
赶在晚上,人抬到城外就都埋了。
今儿晚上城外特别热闹,瞎大娘只是遇难者之一。
王友良跟四爷说:“今儿这一拨,全城死了六百八十多个人,还有个防空洞的透气孔被炸的堵住了,正往出挖人呢,估计都不成了,到底有多少被闷死在里面了,也不知道。”说着,就跟着骂:“他妈的,人命比草贱。”
说着,就指着城外:“城外死了的,还没算呢!谁也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
忙着埋了瞎子大娘,可谁知道还是有人趁机翻了这些废墟,尤其是做生意的人家,有人几乎偷偷把废墟给清理了一遍。就连瞎大娘的被褥之类的都被人翻走了。
有人说,是城外那些难民干的,一伙子人拦都拦不住。
汪人美哭的呀,压在下面的货、仓库里的货都被弄走不少。
桐桐起身,将一些香皂、刷子、铲子之类,这些东西完好就是脏了,洗洗就能用的,挑了不少:“按原价卖给我吧!”
力所能及,就能帮这么多了。
周围家里没被炸的,这会子也凑过来,别管能用不能用的,放不坏的先买回去,能解决点问题。
买完了这边,桐桐又去成衣铺子,脏了怕什么,洗洗穿是一样的。之前不是不买,是实在不能一次拿这么多钱来。
但现在,这不是帮人吗?四爷又有差事,提前给了薪水。
自己和四爷能穿的买了七八身,冬夏的都有,一般的料子一般的样式,不打眼,符合现在的身份。
而后又去布庄子,说实话,布真的不嫌弃多。乱世的时候,物资比钱重要。
以后想大量买,还怕惹人怀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