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一看见她就忍俊不禁,瞧那白眼翻的,都到天上去了。
而此时的夏王府里,文武两班位列,俨然就是上朝的架势。
大宋的使臣对此已经习惯了,在朝堂上表达了新年的恭贺之外,又请人端了一把佩刀来,“这是县公与郡主交托的,说是上次野利遇乞将军遗失的。”
众人抬眼一看,然后就看向站在夏王身边的李元昊:这不是世子的么?
李元昊眯了眯眼睛,眼里涌现出杀意:“此物如何能进大殿?”
是啊!利刃这般的东西,不事先禀报这般的直接拿上来,这什么意思。
可这不关宋使的事,他们还纳闷呢,怎么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呢?不就是捡了你们家值钱的东西,给你们送回来了吗?再说了,县公可说了,那是友好的交流,只是跟郡主之间有点小误会而已。
我们知道不能带利刃,所以是交给你们的人了。你们的人拿上来了,真跟我们无关。
可他们不知道,这问题不就出在是自己人拿出来的吗?谁都知道这是世子的佩刀,可为何宋使拿出来的时候无人禀报给世子呢?
要知道,李元昊在夏州出行那是有规格的,至少也得带百余骑兵,前面有两名旗手开道,后面又侍卫和步卒举着青色的伞盖,再之后是骑兵杂沓跟随。而他一般只骑黑白两色的骏马,穿白袍带黑帽,手持金鞭,腰挎佩刀。
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员,对着行头可是熟悉的很。就问有谁不认识世子随身的佩刀呢?
偏偏这东西,丢在了丹州,还被那位县公和郡主捡去了。人家送还了,你们怎么处置都行。谁知道自家的宫里闹鬼,有人就是要世子出丑,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不私下禀报,直接闹到了大殿上。
李元昊这话问出来,满殿无人敢出声。
李德明看看儿子还伤着的手臂,眉头皱了皱,才要说话,从文臣里站出一人来,此人叫杨守素,汉人。但却是儿子的谋士。
杨守素笑道:“世子让野利将军带去,本意是于县公交好。没想到野利将军办事不利,将其遗失了。”说着,就看向宋使,“为此事,世子已经责罚过野利将军了,还请使臣回去替我们世子传话,就说世子早仰慕县公人品才情,愿结为异性兄弟。此佩刀便是诚意!”
李元昊收了脸上的表情,对着宋使颔首,“就说改日一定请县公赴宴,以结兄弟之好。”
宋使松了一口气,“定当将话传到,不敢耽误。”
李元昊这才一摆手,人就被请下去了,连同他那把佩刀,也一并带走了。
杨守素回他的位置站着去了,只他前面站着的野利仁荣面色严肃。
“野利仁荣?”四爷啧了一声,此人可是一位大才。也是西夏建国的大功臣,乃是李元昊的心腹。
此人跟李元昊身边的杨守素还不一样,杨守素在谋,而此人是标准的精英。
西夏文字就是此人创造的。而且,他提倡‘藩汉杂处,好勇喜猎’。
从这里看的出来,夏州的汉人数量可能比自己知道的要多的多,野利仁荣也知道少数统治多数,需得同化对方的道理。
他甚至看出来宋朝的弊端,也知道西夏地域小,人口少,只有人人好勇喜猎,才能人人皆兵。
四爷脑子里这么想着,就催陈彦东:“你继续说,野利仁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