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沉吟:那就得看朝中的人怎么去想了。
朝中的大臣什么想法都有。有人觉得,这是后唐的遗留问题。这重镇本是唐末设置的,但是石敬瑭引契丹入中原,将燕云十六州割让出去之后,这个瓦桥关自然就归辽国了。
是柴荣当时有统一天下的志向,这才从辽国的手里夺回了瓦桥关,而后将其改为雄关。
是!瓦桥关的作用很大,战略位置很紧要。
但是,而今跟当时已经不同了,为何呢?因为那个地方四周都是平原,没有大山大河可以据守,唯一有的就是沼泽。
“陂泽之地,潴水为塞。…。”
晏殊站在大殿上,看着曹利用在那里慷慨陈词。他的意思是,那里是沼泽,地势低,所有的水都聚集在这个地方。这就形成了很多很多个水泊,水泊和大小的河流连在一起,这就是天然的南北防线。水域越宽,其地理上的自然隔断能力就越强。
曹利用就是这个意思,“臣以为,这就是一道天然的水长城。便是将关隘让出去了,这条天然的防线辽国也不可能突破。因而,臣以为,此地乃是鸡肋。留着无味,弃之可惜。若是辽国坚持,未尝不能弃之…”说完就又强调,“当然不是抵三十万金,而是……将此地还给对方之后,再无岁币之说。”这么一算,是不是还挺划算。
然后大殿上吵吵嚷嚷,都在算经济账。
如果留着这个关隘,依托的其实依旧是水系的屏障。没了这个关隘,隔着的依旧是水系。但这中间的防守所需要的花销每年得有多少呢。
吵吵嚷嚷的结果是,巨子们在大殿上大打出手,晏殊气急了,打落了曹利用一颗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牙桐桐一回京,就听来接的杨察说先生被贬了,贬到宣州做知府去了。
她愕然的看四爷:又被贬了!
她以为因为她,怎么也能改变了晏殊的命运吧,却没想到在差不多的时间段,晏殊还是走向了他既定的命运,被贬宣州。
而后会在宣州和范仲淹一起搞教育!
所以,这是兴呢还是不兴呢?
桐桐就问杨察:“这是为何?“好端端的怎么就被贬了?
杨察就说了,最近朝中在嚷嚷着,商量着瓦桥关之地该不该还给辽国。桐桐反问:“什么叫还给辽国?那要这么说,燕云十六州还是咱们的呢?怎么不叫辽国还呢?这放的什么屁呀!“是啊!岳父也是这么说的,但奈何,对方人多,气急了,又吵不过,就动手了,打掉了人家的门牙。
桐桐:“。”辽国未必真的就在要土地,他们就是来勒素来了,能多勒素一点是一点。这还没谈呢,你们就把底线放那么低,瞧那出息。给吓破胆了吧!
杨察低声道:“自来主战者从未有好结果。朝中敢主战的有几人呢?最多便是不言语罢了。”岳父还是冲动了,这不,一冲动就给你一顶大帽子,先贬谪了你再说。
桐桐就看向四爷:大宋一直这样吗?
四爷点头,是!一直这样。只要对方勒索,就会退让。一直到神宗年间,都还在退让,每次都会不同程度的放弃一些土地。这是惯例!
桐桐什么也没说,只拉了四爷到一边,低声道:“我这次再闹,怕是京都不会再留我了。你也肯定会被贬的,能不能一起给发往西北靠近夏州延边一带,就看你了。“四爷就笑:本来想以赐婚的名义带你走。不过临走闹这一下也行。
只是:“你想怎么闹?“桐桐没言语,只喊白娘,“牵马来。“她翻身上马,说四爷:“都别管,三五天我必回。“说完,催马就走,谁都没带。
杨察正跟富弼说话呢,听见马蹄声看过去,急忙问说:“郡主去哪了?“这都回京了四爷看着桐桐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了猜测,她怕是去了柴荣的陵地了。
没错,桐桐就是去柴荣的陵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