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报纸看完,正想着要不要看下去,就听见脚步声急匆匆的进来了,一进来就有人喊:“发电报……要最快的那种!”
老师傅问说:“来,填表。”
四爷一看,是认识的人,“满子哥,怎么了?”
“老四。”江满赶紧拉人,“我爹没了,给我哥发电报。”
满子的歌哥在部队上,四爷赶紧过去,帮着填电报单。这玩意是要收钱的,一个字三分还是几分,所以都不能带标点符号。
因此能写什么呢?
父丧速归。
落款就一个字:弟!
满子从身上掏钱,走的匆忙,一毛都没带。四爷身上也没钱呀,但有一支钢笔。他只能把钢笔推过去,“大叔,您先垫上,我明儿给您送来。”
都是一个公社的人,看着面熟,就这样吧。
老师傅从身上掏了钱,盖了戳就摆手:“行了!你们别管了。”
江满不知道这算是算是完了,只看四爷。
四爷叫他先走,“你先回去看丧事怎么办,我守着。”
嗳!江满应着,转身又跑了。
老师傅朝里喊:“小张,电报。”
里面有人应答:“等一下,小张上厕所去了。”
邮电所很小,应该是只有一个发报机,也只有一个发报员吧。丧事这种事,再着急也不在于那上厕所的时间。
四爷也没催,答应人家的事了,他就等着便是了。
桐桐过来寄信,结果正好看见四爷在。
两人一对视,一个在问:你干嘛?
另一个也在问:你干嘛?
桐桐先跟柜台里的邱叔打招呼,“幸好您没下班。”
邱恒山就笑:“你妈又给省城写信了?”
“是啊!”不死心,非得写信再问问。她掏钱给了邮票钱,就不管了。回头问四爷:“你寄什么?”
邱恒山在两人之间看了看,“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