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垂下眼睑,乖乖的站着。
太子进来给父皇行了礼,其他兄弟又对着他这个太子行礼。
彼此见礼完了,太子看着父皇,心里叹气。
这两年父皇越发的古怪起来了,就像是现在,披散着头发,胡子也很久没打理了。在大殿里赤脚穿着道袍,道袍上绣着各个各样的符箓。面色依旧是蜡黄,眼睛越发的阴鸷,看着人的时候叫人尤其不舒服。
就见父皇抱着拂尘盘腿坐在蒲团上,一开口就问说:“老周王病重了,太子只怕是已经知道了。”
太子:“……”是!知道了。
可其他人却一脸惊讶,“老王爷病重了?”
天和帝看太子,太子亦看天和帝。
三皇子低声道:“父皇,要宣召周王回京侍疾吗?”
天和帝没看三皇子,只盯着太子,“你来说,该不该?”
太子的手藏在袖子里,这个决定不好下。他沉吟半晌,才道:“不管是周王还是镇北侯,儿臣以为圣人都该下旨宣召。”
至于回来不回来,谁会回来,看天意吧。
不管回来不回来,都该是有所得才是。就像是周王,他要是回来,那就不会再放他回去了;他要是不回来,然后找个借口,比如说,周王也病了,或是是西南哪里哪里出了乱子了,国事为要云云,真要是这么干了,好歹能试探出周王的心思和想法来。
像是尹禛,他要是回来,那这次一定要将他拿下;要是不回来,那如此无情无义之人,又能得人心几许呢?
况且,这么做总没错吧!老王爷病重了,不告诉他们,这肯定不合适。我也不说非叫你回来,我就是通知你一声,决定权在你,对吧?
你就是要怨怪,也怨怪不到我身上。
因此,太子再重复了一遍:“父皇,儿子以为,应该告知。”
将下旨召回,改成了‘告知’。
天和帝意外的看了太子一眼,然后嘴角翘起了几分:太子呀!还是长进了。
他就说,“依太子所言,八百里加急,告知周王和镇北侯。”
平王嗤笑一声,“周王怕是不会回来,镇北侯就更不会回来了。”
天和帝心里一叹,这个蠢货呀,真不像是自己的儿子。
他摆了摆手,“都去吧!去王府看看老王爷,替朕探病。”
是!
周王府里,除了伺候的人,也不见尹继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