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洁心说,就你能耐?就你能请来名医?我高家难道再请不来别的名医了?
能!多着呢。
可就像是刘柏说的,桐桐到的最快。她是一点也没有犹豫,没有考虑爱惜羽毛不敢上手推脱的事。在路上知道有多凶险,但还是来了的那个大夫。
药被刘柏亲自捧进来,桐桐接过去,看了家属一眼。
高将军点头:“有劳你了,小林。”
这就是同意了!桐桐亲自给药喂了进去。一大碗药,喂的并不快。等药喂完了,老人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了。很明显就能看的出来,那汗水满脸都是,顺着脸颊往下滴落。高媛近前去,查看祖父身上,然后扭脸看父亲:“爸,我爷爷身上都是汗……”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而后咧嘴笑,“身上又热了……”
桐桐的表情却不轻松,抓着老人的脉搏没动地方,一直站在边上静静的抓脉。
隔了三个小时,她喊刘柏:“再熬药,剂量减半。”好!如此又是三个小时,深秋里老人身上穿的里衣都打湿完了。
桐桐这才撒了手,说高媛:“给老人家换上舒服的衣裳,用干毛巾擦汗,别叫着凉。”然后从里面出来,找刘柏,“再熬药,剂量再减半。”
好!
从前一天的晚饭时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喂了四次药,行了十二趟针,然后瞧见人不出汗了,但体温是正常的,“三十六度八。”
心跳平稳、血压平稳。
七点整,老人家睁开眼睛,迷蒙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这个喊爸,那个喊爷爷的。他的视线落在女儿的脸上,“小洁……受苦了!”
高洁的眼泪决堤而下,“爸,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老爷子摆摆手,然后看站在边上拉着他的手诊脉的桐桐,“丫头,我知道你……”
桐桐就笑,“我也知道您。”
“你师父总夸你。”
“我师父也总夸您,说您是最乖的病人。”
老爷子便笑,虽是无力,但还是笑了,“又要喝苦汤子?”
“我给您放点糖?”
调皮!
桐桐就笑,“先吃饭,出了一晚上汗了,喝点米汤吧。”
刘柏早备好了,这会子刚好是温热的。高洁接过去,“爸,我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