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叫保姆给你送饭?叫保姆先跟你住几天,等伤养好了再回去。”大不了家里的活再找个钟点工就是了。保姆是做熟的,肯定是能放心用的。
“本是可以的,可就怕我姥姥给老邻居打电话,这进进出出的,我姥姥再生事!送饭就行,一上一下这点工夫,也没人注意。”
把鲁高工给气的呀,白会计在的时候还能好些,现在越发没个做老人的样子了。她就拿手机,“我跟你爸说一声,叫你爸跟你妈说说,你妈的话你姥姥还是听的。”
“天南海北的隔着呢,嘴上应承着,就是不干,咱们也没法子。我姥姥就是那人!再说了,人家大夫说了,我的伤没事了。就是等伤口彻底愈合了就行!”
鲁高工无奈了,“早晚我得给你打电话,饭后我得发消息叫你吃药……”
行!可以。
鲁高工就又说,“那后天,我直接去家属院接你去换药?”“不用,这么多学姐呢,她们下班去家里给我换是一样的。她们好些都租住在家属院,上下班方便。”
也行吧!
上了车了,彭慧就说:“其实我们离的更近,要么,我每天给桐桐送饭?”
鲁高工一肚子火气,直接说了一句:“你的饭,桐桐吃了难消化。”
彭慧:“………………”我说什么了?
桐桐朝后一躺,头朝车窗的方向一歪,嘴角微微的勾了一下。
像是原身这样的孩子,夹在中间,再懂事,别人瞧着都碍眼。家里的日子稍微不顺心,那一准是孩子的错。既然怎么都是错,那就错呗!
有时候,是得叫他们知道知道:孩子不挑事的日子,其实都是好日子。一旦要挑事,谁的日子都过不成。
鲁高工一路摩挲着桐桐的手,一路叮嘱:“头皮痒也暂时忍着,千万不能碰水。晚上大门一定得反锁,不管谁敲门,哪怕是认识的人,也不要开门。”
知道呢!都记住了。
车子进了小区,停在了楼下。然后桐桐跟鲁高工挥手告别,看着车子远离,然后脸上的表情转瞬便没有了。
有一件事,他们都忘了。那就是:孩子的脑袋砸破了,差点要了命,谁去找罪魁祸首了?
不论是谁家,孩子被人揍了,孩子被谁家的狗咬了,那敢问,家长要不要去讨要个说法?
该的!对吧?
二楼的阳台上的花盆,是猫撞下来的没错,那没遮没挡的,摆在那个地方合适吗?
桐桐看看地上还残存的血迹,手里还有检查报告和病例,然后她摸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这个时候楼下没人,老人们聚集那得在广场上。这边比较阴,两楼之间高大的梧桐树把光都遮挡完了。
她往树上一靠,三分钟不到,民警来了。
三十来岁的两警察,一男一女,桐桐先迎了过去。